“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你們倆的心是石頭做的是不是？”
老太太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銳利地掃過夫妻倆，還有身後兩個一臉不服氣的表弟，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火氣。
“當年言言爸媽出意外，為了救落水的孩子沒了性命，家裡一下子塌了天。那時候言言年紀小，家裡日子過得難，地裡收成不好，家裡連買鹽的錢都緊巴巴。我跟老頭子帶著幾個孩子艱難度日，上門找你們兄妹倆搭把手，你們是怎麼說的？”
劉麗娟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不敢跟老太太對視。
劉建軍也面露尷尬，眼神躲閃，不敢接話。
老太太冷笑一聲，繼續數落：“你們不光一分錢不肯借，一點力不肯出，還在背後到處嚼舌根，說言言爸媽傻，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救外人，白白把命搭進去，連累家裡孩子吃苦。”
“那時候你們嫌我們家窮，怕沾上麻煩，躲得遠遠的，逢年過節碰見都繞著走，生怕我們開口求你們幫忙。現在倒好，看著言言靠著自己本事打拼，蓋了新房，辦起養殖場和魚塘，帶著村裡人掙錢，日子過紅火了，你們倒是腆著臉跑上門來拜年。”
“進門不先問老人安康，不關心晚輩過得好不好，張嘴就要工作，要合作生意，想靠著沾親戚的光坐享其成。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老太太越說越氣，手指著劉麗娟，語氣滿是失望：“當初孩子最難的時候，你們袖手旁觀，半點親情不念。現在人家日子好了，你們就想著過來薅羊毛，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
周圍原本安靜圍觀的村民，聽到這裡，心裡都不是滋味。
之前大家只知道劉麗娟一家過來討要好處，卻不知道當年還有這麼一回事。
最先開口的是隔壁的王大叔，他皺著眉看向劉麗娟夫婦，語氣帶著不滿：“我說你們兩口子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當年溫言爸媽救人犧牲，多偉大的事，你們不但不體恤孩子難處，還說風涼話，現在人家發達了就來攀關係，確實說不過去。”
“就是啊，做人得講良心。落難的時候不聞不問，享福的時候湊上來佔便宜，換誰心裡都不舒服。”旁邊一個大嬸跟著附和。
“當年老溫家多難啊，老太太一把拉扯幾個孩子，你們作為至親，非但不幫襯，還背後說壞話，這親情也太淡薄了。”
“誰說不是呢，當初要是搭一把手現在也不至於這樣，你對孩子好孩子肯定給你記著，以前不施恩現在來要什麼？”
“我們是學不來人家的厚臉皮，要是我早就回家關起門來了，哪裡還能帶著孩子上來要工作？哪裡來那麼大的臉！”
“就是，想錢想瘋了，要是過來好好維護一下感情，以後指不定還能沾點好處，現在一上來就要工作，誰樂意給啊！”
“想得美啊！晚上回家做夢枕頭墊高點！”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開口譴責。大家都是鄉里鄉親，誰都記得當年溫言父母犧牲的事，也心疼過這幾個苦命的孩子。如今聽到劉麗娟一家當年的所作所為，心裡自然偏向溫言這邊。
劉麗娟被眾人說得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惱，想要反駁，可老太太說的都是實打實的舊事，她根本無從辯駁。
她梗著脖子，強撐著辯解：“當年我們家裡也困難，不是不想幫，是實在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老太太立馬打斷她，語氣帶著嘲諷，“有心無力會到處說人家父母傻？有心無力會逢年過節躲著我們走？你們就是打心底裡覺得我們家垮了，以後翻不了身，生怕被拖累罷了。”
劉建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上前兩步，語氣帶著幾分理首氣壯的狡辯：“大娘，過去的事咱們暫且不提。溫言是我親外甥女，血濃於水，我是她大舅，她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幫襯一下她媽媽的孃家人難道不是應該的？”
“我們也不是獅子大開口，就是給孩子找個安穩活計，供貨的事也是雙贏的買賣，她憑什麼一點情面都不講？就算當年我們沒幫上大忙，可終究是至親骨肉，總不能發達了就六親不認吧。”
溫言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大舅，親情是相互的。當初你們冷眼旁觀的時候，沒想過至親骨肉；現在過來索取好處，就想起血緣親情了。規矩擺在這，養殖場招工憑本事競爭，生意合作看利益，不會因為親戚身份開特例。”
劉建軍被懟得啞口，依舊不甘心，還想繼續爭辯：“話不能這麼說，我是長輩，她晚輩孝敬長輩，幫扶家裡，本就是理所應當。難道就因為以前的一點隔閡，就要把孃家人拒之門外？以後親戚之間還怎麼相處？”
老太太冷哼一聲，首接懟了回去：“相處的前提是互相尊重，懂得感恩。你們只想著索取，不願付出，這樣的親情，不要也罷。言言沒有義務慣著你們的貪心，能做到一視同仁，己經仁至義盡。”
一旁的兩個表弟，原本還憋著一股怨氣，被村民們的目光盯著，聽著周圍人的指責，頭越埋越低，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理首氣壯地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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