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二姐。”
溫浩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和溫雅對視一眼。
兩人心裡都覺得彆扭，渾身不自在。
當初賀景明和溫言離婚鬧得並不好看，如今他一口一聲大哥二姐，聽著格外怪異。
兩人沒應聲，只是淡淡點了下頭敷衍過去。
溫言將兩人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卻沒有出聲糾正。
她心裡分得清楚，她和賀景明的婚姻早己結束，可溫家與賀家老一輩實打實的戰友情不會變。
拋開私人感情不談，單憑兩家長輩的交情，賀景明稱呼一聲大哥二姐，並不算奇怪。
賀老爺子坐在主位，抬眼瞥了賀景明一眼，臉上依舊板著，沒什麼好臉色。
他不輕不重地開口，威嚴十足。
“既然收拾乾淨了，就坐下來吃飯。”
賀景明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在距離溫言隔一個空位的地方。
傭人上前給他添好碗筷，餐桌上一時安靜下來。
賀老爺子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臘肉放到溫言碟子裡。
“快嚐嚐，廚房嚴格按照鄉下做法清蒸，沒放多餘調料，最大程度保留原本香味。”
溫言微微頷首，拿起筷子小口品嚐。
臘味鹹香醇厚，肥瘦比例剛好，確實和她在家做出來的味道相差無幾。
賀昭陽坐在溫言身側，小腦袋湊過來，眼巴巴盯著盤子裡的魚丸。
“太爺爺，我想吃魚丸。”
老爺子笑得眉眼舒展，連忙給小孩舀了兩顆魚丸。
“慢點吃，管夠。”
溫俊良看著表哥碗裡的魚丸，也跟著小聲討要，餐桌瞬間多了幾分孩童的熱鬧氣息。
賀景明安靜坐在一旁，沒有主動搭話。
視線總是不受控制，悄悄落在溫言側臉上。
看著她從容平和的模樣，看著她和老爺子自然閒聊家常，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一陣接著一陣往上湧。
他抬手拿起公筷，下意識想給溫言夾一塊臘腸，手伸到半空，又猛地頓住，默默收回，轉而夾菜放進自己碗裡。
溫浩將這個小動作盡收眼底，只是裝作沒看見，低頭自顧自吃飯。
溫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庭院，刻意避開這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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