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你就別進去了師妹，你用摒息術躲著就行，我倆進去，你見機行事。”秋生放下墨盒，難得認真地看著她：“說好了，你躲遠點。那些玩意兒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事，你就跑，別管我們。”
“我跑了那你們呢？”謝語棠看著難得正經的秋生。
“我們？”秋生咧開嘴，露出那枚大金牙，“我們有這個，還有文才那物件牙，怕什麼？這可是地位的象徵，裡面那群殭屍見了我也要叫我一聲爺爺，哈哈哈哈哈哈…”
謝語棠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嘴欠的師兄，關鍵時刻倒是不含糊。
“行。”她點點頭，“我躲著，暗中保護你們，你們有事就喊。”
天終於黑透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慘白的光灑在騰騰鎮的屋頂上。那些破敗的房屋在月光下像一座座墳塋，安靜地蹲伏著。
秋生和文才己經換好了官服，臉上畫得跟鬼似的。文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黃褐色的粘稠膏體。
“殭屍油。”他壓低聲音，“師傅給的，抹上能掩蓋活人氣。”
兩人開始往身上抹。那玩意兒味道衝得很，又腥又臭，文才抹了兩下就開始乾嘔。
“別吐！”秋生壓低聲音罵，“吐出來味兒更大！”
就在這時，謝語棠耳朵一動。
遠處傳來動靜。不是風聲，是別的——是跳躍的聲音，一下一下，悶悶的，像什麼東西砸在土地上。
“趴下！”秋生一把按住文才，兩人躲到斷牆後面。
月光下，鎮子裡的殭屍開始動了。
它們從一間間破屋裡跳出來，蹦蹦跳跳地往同一個方向去。那些青黑的身影在月光下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動作僵硬卻整齊，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它們去哪兒？”文才小聲問。
“跟上去看看。”秋生朝謝語棠做了個手勢，“你在這兒等著。”
謝語棠搖搖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牆角的陰影——意思是她也去，但躲在暗處。
秋生皺了皺眉，最後還是點了頭。
三人悄悄摸進鎮子。謝語棠貼著牆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陰影裡，屏住呼吸。秋生和文才則混進屍群末尾，學著它們的動作，一下一下地蹦。
那些殭屍沒有發現異常。它們目光空洞，首首地盯著前方，一蹦一蹦地往前。
謝語棠躲在牆角，看著那兩個滑稽的身影混在青黑色的屍群裡，一蹦一跳地遠去。月光下，文才那對巨大的黑眼圈格外顯眼，像兩隻扣在臉上的煤球。
她差點又笑出來。
屍群在一座破敗的酒樓前停住了。
那座酒樓比其他房子完整些，門板還在，屋頂也沒塌。月光照不進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
謝語棠悄悄繞到側面，從一扇破窗往裡看。
然後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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