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不慌不忙，咧嘴一笑。
兩枚金牙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那金牙是他從帥府庫房翻出來的，不知道是哪位太太的陪葬品，被他磨了半夜，正好套在犬齒上。這會兒一咧嘴，金光閃閃，差點閃瞎前排幾隻殭屍的眼。
“咯咯咯咯！”殭屍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咚！咚！咚！”
這一次，連殭屍王身後的幾隻護法都叛變了。它們爭先恐後地蹦到秋生身後，彎腰鞠躬，態度比剛才還恭敬。
謝語棠在窗外捂住了嘴。
她看見秋生那張畫得亂七八糟的臉上，分明寫著一句話：還有誰？
殭屍王站在原地，官服都氣得抖了起來。它看看秋生的指甲，看看秋生的金牙，再看看自己那三寸指甲和兩顆獠牙，突然覺得自己這一百多年白混了。
但它不甘心。
它猛地轉身，對準了文才。
文才還在美滋滋地看熱鬧，突然發現那隻青面獠牙的大王朝自己蹦過來，嚇得腿都軟了。他想跑，可腳底下像生了根，一動也動不了。
殭屍王蹦到他面前，張開嘴，露出獠牙，衝他惡狠狠地“咯咯”叫了兩聲。
意思很明顯：你小子有什麼本事？亮出來看看！
文才哆哆嗦嗦地扭過臉，對著殭屍王，緩緩張開嘴。
兩根巨大的、潔白如玉的象牙，從他嘴裡探出來。
那物件牙足足有半尺長，又粗又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文才含得辛苦，腮幫子鼓得老高，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可那對牙的氣勢，確實足。
屍群徹底炸了鍋。
“咯咯咯咯咯咯！”叫聲此起彼伏，震得祠堂屋頂的灰都往下掉。
那可是象牙！比金牙還稀罕的玩意兒！
殭屍王盯著那物件牙，天都塌了。
它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突然轉身，作勢就要蹦走，沒法混了，這倆貨一個比一個能裝，這老大誰愛當誰當！
就在這時，屍群裡突然蹦出一隻身影。
那身影比別的殭屍嬌小些，穿著一件破爛的旗裝，臉上也是青黑色。它蹦到文才面前，停下，抬起頭，首首地盯著文才的臉。
然後，它眨了眨眼。
不是殭屍那種僵硬的眨眼，是真正的、帶著某種意味的眨眼，眼睫毛居然還在，彎彎的，一顫一顫的。
文才愣了。
那女殭屍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低下頭，用慘白的手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再抬起頭時，嘴角居然扯出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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