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九叔門下,師兄們卷瘋了》第94章 甜膩的讓人發昏(1)

作者:碳碳的飯飯·6個月前

九叔出門的時候,天還亮著。

鎮上王員外家請他去選墳地,說是老太爺的陰宅出了點問題,得請高人指點。這種差事九叔一般不帶徒弟,用他的話說——“選墳看風水,比捉鬼還費腦子,你們去了也白去,在家待著給我好好練功吧。”秋生當時還想反駁,被九叔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謝語棠站在義莊門口,看著九叔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樹後面。那棵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樹冠遮天蔽日,把黃昏最後一點光都吞了進去。風吹過來,葉子嘩啦啦響,像有人在樹頂上翻一本極厚的書。

“小師妹,我要去鎮上給姑媽送東西,好長一段時間沒去了去看看她,你去不去?”秋生從院子裡探出頭來,手裡拎著一個空籃子。

“不去了,那你慢點。”謝語棠說,“我在家畫會兒符。”

秋生“哦”了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文才從後面擠過來,一把搶過籃子:“走走走,小師妹不去就不去,咱倆去。我順道再買點糯米,上次用完了。”兩人推推搡搡地走了,秋生走出老遠還回頭看了一眼。

謝語棠沒注意到。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裡拿出一沓黃紙。一碟硃砂。一支狼毫筆。這些東西她現在用得越來越順手了——四個月前她還是個只會拿畫筆的手殘黨,現在畫起符來,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她鋪開一張紙,凝神靜氣,落筆。

鎮屍符。

第一張,成了。金光在符紋上流轉了一瞬,然後隱入紙中。她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放在旁邊的木盒裡。第二張,安宅符。第三張,驅邪符。

一張接一張,黃紙在桌上摞成小山。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她沒有點燈,畫符靠的不是眼睛,是心。筆尖觸紙的瞬間,體內的氣息順著筆桿流淌下去,落在紙上就變成了紋路。這是九叔教她的——符不是畫出來的,是“寫”出來的,用氣寫。

畫完第十二張的時候,她停下來,揉了揉手腕。

有點累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義莊這種地方,白天還好,晚上確實滲人。但她住了個月,早就習慣了。那些停在堂前的棺材,那些未上漆的木板,那些角落裡堆著的紙錢元寶,在她眼裡,都成了日常物件,和鍋碗瓢盆沒什麼兩樣。

眼皮越來越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要不要去床上躺一會兒。就一會兒。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義莊裡常有的香燭味,也不是院子裡老槐樹的花香。是一種甜膩膩的。像桂花糕又不像桂花糕的氣味,濃得發膩,膩得讓人發昏。

她想睜開眼,但眼皮像灌了鉛。

那股味道越來越濃,像有人把一瓶花露水倒在炭火上,蒸騰出滿屋的白霧。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沉,沉進一把軟綿綿的棉花堆裡,四肢不聽使喚,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不對。

她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裡炸開,刺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就這一瞬,她感覺到了,門外有東西。不是鬼,鬼的氣場是陰冷的,像冬天裡沒關緊的窗戶縫。

這個不一樣,是人。但這個人身上帶著一股邪氣,像餿掉的飯菜,腐爛的蘋果,外表還光鮮著,裡面已經爛透了。

她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勁。

那股甜膩的味道又湧上來,比剛才更濃。她的手從桌沿滑落,腦袋往旁邊一歪,最後的意識裡,她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像貓爪子撥了一下門閂。

。了沒都麼什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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