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才立正。
“你很閒是不是?院子掃了?”
“還。還沒......”
“那還不去掃?”
文才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溜煙竄到牆角,抓起掃帚猛掃,掃得塵土飛揚,嗆得自己直咳嗽。
“秋生。”
“在,師傅。”秋生的聲音穩得很,但謝語棠看見他握掃帚的手在微微發抖。
“窗戶修好了?”
“還。還差一點......”
“差一點?剛才不是聊得挺歡的嗎?我以為你已經修完了。”
秋生訕訕地笑“這就去,我這就去師傅。”,默默爬上窗臺,叮叮噹噹地敲起來,這回敲得特別認真,一下都不敢停。
九叔的目光落在謝語棠身上。
謝語棠站得筆直,臉上的笑收得乾乾淨淨,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白兔。
九叔看了她三秒。
“你。”
“師傅。”
“笑得挺開心?”
“沒有。”謝語棠搖頭,表情真誠閃著兩個大眼睛,一臉人畜無害:“我什麼都沒說。”
九叔盯著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秋生和文才都沒看見,但謝語棠看見了。那不是生氣,是無奈。
“小兔崽子們。”九叔轉身進屋,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奈,“連師傅的玩笑也敢開。今晚都別吃飯了,扎馬步去。”
門關上了。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文才小聲說:“師傅沒說不讓吃夜宵。”
“你閉嘴吧。”秋生和謝語棠同時說。
文才委屈地縮回去,繼續掃他那永遠掃不乾淨的地。
謝語棠抬起頭,看著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晃。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剛才那種緊繃到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
但五天期限,懸在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