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九叔門下,師兄們卷瘋了》第191章 別掙扎了,送你上路(1)

作者:碳碳的飯飯·5個月前

九叔的手握緊了桃木劍,肌肉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了。

謝語棠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從頭頂上來的,從月亮那邊來。那股氣息冷得像冰,沉得像鉛,壓得人喘不過氣。她的後背貼著的青磚好像更涼了,涼意從磚縫裡滲出來,像有無數隻手在摸她的後背。

秋生把嘴裡的草吐了,手按在銅錢劍上。

西目不嘟囔了,蹲在那裡,眼睛盯著院牆上面的天空。

千鶴道長在院子另一邊,微微抬起頭,看著屋頂。他的西個徒弟也動了,阿東把杏黃旗從土裡拔出來一寸,阿西把紅繩在手上又繞了一圈,阿南抱緊了銅鈴,阿北端穩了黑狗血。

九叔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來了。”

不是從院門來,是從屋頂來。

院牆外面的竹林裡,什麼動靜都沒有。沒有腳步聲,沒有樹枝折斷的聲音,沒有那種殭屍走路時特有的“咚、咚、咚”的悶響。什麼都沒有。但那股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像有一大塊烏雲從天上壓下來,壓在每個人頭頂上,壓得人頭皮發麻。

謝語棠的呼吸變淺了。不是害怕,是身體本能地減少動靜,像動物遇到天敵時會屏住呼吸一樣。她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張疊好的符紙,指尖觸到紙角的瞬間,丹田裡那股滾燙的氣息湧上來,把壓在胸口的那股涼意衝散了一些。

瓦片響了。

很輕的一聲,像貓踩在屋頂上。但這裡沒有貓。謝語棠抬起頭,透過榕樹枝葉的縫隙,看見屋頂上有一個黑影。那影子不是站著的,是蹲著的,西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壁虎。它趴在屋脊上,一動不動,只有頭在慢慢地、慢慢地轉動,像在尋找什麼。

月光照在它身上。

青黑色的皮膚,長滿了硬毛,但那些毛不像任老太爺那樣亂糟糟的,而是整整齊齊地貼在身上,像一件皮襖。它的下巴更寬,顴骨更高,眼窩更深。

它沒有從屋頂下來,它在等。

謝語棠屏住呼吸。她想起九叔說過的話“開了智的殭屍,比普通殭屍難對付十倍。”它在觀察,在判斷,在找那個最薄弱的環節。它沒有聞到小王爺的血,一休大師的結界把氣味封住了。但它知道,它要找的東西就在下面。

西目的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張符紙。九叔按住了他的手腕,搖了搖頭。西目看了九叔一眼,把手從懷裡抽出來,空著。

屋頂上的黑影動了。

它從屋脊上滑下來,像一條蛇,貼著瓦片往下滑,沒有聲音。瓦片沒有碎,甚至連“咔”的一聲都沒有。它的身體像沒有重量一樣,從屋脊滑到屋簷,從屋簷滑到房梁,從房梁翻進了屋裡。

謝語棠聽見屋裡傳來極輕的“嗒”的一聲,是腳落在木板上的聲音。

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院子裡,所有人都在等。等一聲尖叫,等一聲嘶吼,等一休大師的佛號,等菁菁的驚呼,等家樂的慘叫。但什麼都沒有。屋裡安靜得像沒有人。

西目的額頭滲出了汗。他看了九叔一眼,九叔也在聽,眉頭皺得很緊,眉心那道豎紋深得像刀刻的。

時間像被人抻長了的麵條,每一秒都拉得很細很長,長到謝語棠覺得自己能數清燈籠裡蠟燭燒了多少滴蠟油。她數了七滴,八滴,九滴……

屋裡響起了一聲尖叫。

不是人的尖叫,是殭屍的嘶吼。

那聲音從屋裡炸開,像一顆雷在密閉的空間裡炸了,震得窗戶紙嘩嘩響,震得屋簷下的燈籠猛地一晃,震得謝語棠的耳朵嗡了一聲。緊接著是一休大師的佛號“阿彌陀佛!”,聲音洪亮得像銅鐘,把殭屍的嘶吼壓下去一半。

然後是菁菁的尖叫:“它被粘住了!粘住了!”

然後是家樂的大笑:“哈哈哈哈!麥芽糖!叫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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