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亮亮的，帶著一點笑意，像山泉從石頭上淌過去。
筠漓腳步一頓。
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己經收拾好了。
眉目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己經擂鼓似的響了一通。
黎卿卿好像剛發現他似的——
筠漓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沒看見自己站了那麼久。
“阿哥~”
黎卿卿又喊了一聲，己經小跑著過來了。
裙襬在腳邊翻飛，像一隻紫色的蝴蝶撲稜著翅膀，臉頰泛著淺淡的粉，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曬的。
“怎麼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個……”
黎卿卿羞澀的不知道怎麼開口，把手裡的畫紙往身後藏了藏，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又拿出來，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她這個動作做得笨拙又可愛，像是在遞一件很珍貴的東西，又怕人不肯收。
“阿哥，我有個東西想要送給你。”
筠漓低頭看了看那張紙，又看了看她的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黑白分明，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什麼東西？”
黎卿卿把畫紙翻過來，遞過去。
紙面上是炭筆的痕跡，線條不算多老練，但每一筆都很誠懇。
畫上是一個少年，側臉線條分明，眉目清冷，衣角被風吹起來，身後是苗寨層層疊疊的吊腳樓和遠山淡霧。
是他。
畫的是他。
筠漓愣住了。
心口那個地方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握住了，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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