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漓洗了碗，擦乾手，走回來。
她在竹椅上坐著沒動，還在摸肚子，表情介於滿足和懊惱之間。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很大，指節分明，覆在她肚子上的時候，幾乎蓋住了整個隆起的位置。
黎卿卿低頭看著他的手，看著他淺色的指節按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好像裡面真的有寶寶了一樣。
不是好像，這些天那麼瘋狂，不懷孕才怪。
筠漓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在她肚子上又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收回來。
他把她從竹椅上抱起來。
她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竹梯，赤足踩在竹板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銀項圈上的鈴鐺輕輕地晃著，叮叮噹噹，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那天晚上，他們鬧到很晚。
黎卿卿被他壓在枕頭裡，手指揪著床單，揪得指節泛白。
筠漓的吻從她的後頸一路往下，落在肩胛骨上，落在脊椎上。
落在腰窩裡，每一處都停留很久，像在做標記。
“寶寶……”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片，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嗚嗚嗚……好凶……萬一懷寶寶怎麼辦？”
筠漓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比之前更用力了些。
“懷了就生。”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啞的，沙的，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黎卿卿的大腦己經不太清醒了，但她還是抓住了這個詞。
太早了。
她還什麼都沒準備好，甚至沒有認真想過以後的事。
“可是……還太早了吧……”她小聲說，聲音被枕頭悶住，甕甕的。
筠漓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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