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溫子凜是個混不吝的。
他故意側過身，將臉湊到她眼前，笑得眉眼彎彎：“不氣了？不氣了咱們就上樓？”
蘇曦月被他鬧得沒轍，又怕真的惹來路人圍觀，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腳。
“走啦走啦，咱們先上樓吧。”
何姣姣失笑，連忙牽著蘇曦月的手往樓上走去。
溫子凜則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摺扇輕搖，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
三人尋了個臨窗的雅座坐下，窗外便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熱鬧非凡。
不多時，小二就端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茶點，桂花糕。玫瑰酥，杏仁酪樣樣精緻誘人。
蘇曦月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愁緒：“姣姣，下個月的簪花節，你要參加嗎？”
何姣姣點了點頭，舀了一勺杏仁酪，輕聲道：“自然是要參加的。”
蘇曦月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苦著一張臉：“你是不知道，我娘非逼著我參加不可，還說要是進不了八大花神的榜單，就不許我回家了。”
她癟了癟嘴，一臉的苦大仇深，“這段日子可把我愁壞了，每天天不亮，就被我娘從被窩裡拖出來，不是彈琴就是畫畫，要麼就是練舞，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何姣姣聽著她的抱怨，眼底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這段時日在跟著宋夫子學習，便是想著能在簪花節上好好表現，替阿兄掙些顏面，過幾日，就要正式去拜師了。”
蘇曦月眼睛一亮，隨即又輕輕搖了搖頭，不無擔憂地說道：“宋夫子？她素來是出了名的嚴厲，對弟子的要求苛刻得很，姣姣，你可要吃苦了。”
她素來愛玩愛鬧，對琴棋書畫這些風雅事，半點興趣都沒有。
一想到那些枯燥的課業，就覺得頭大如鬥。
“想要在簪花節上有所成就，吃些苦又算得了什麼。” 何姣姣語氣堅定，眼底閃爍著執著的光芒，“我不怕的。”
蘇曦月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心疼。
姣姣自幼沒了爹孃，雖是江清宴的養妹，對她也好，可到底不比親生的，凡事還是要靠自己，半點不敢懈怠。
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伸手握住何姣姣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真誠：““那你若是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她頓了頓，又彎起唇角，“不過說真的，我真替你開心，以往你都跟在顧庭淵後面，他對你又不好，我以前怎麼勸你都不聽，現在你想開了，我真的很高興。”
說完她眼眶竟有些紅了。
這些年姣姣的苦，她都看在眼裡的，見她有了自己的目標，不再圍著別人轉，她是打心底裡高興。
何姣姣回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裡暖暖的。
這些年，爹孃早逝，除了養兄江清宴護著她，便只有蘇姐姐這般真心待她好了。
人生有這樣的好友，已是她的幸事。
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女兒家的私房話，眉眼間滿是笑意。
溫子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含笑看著她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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