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盛公公見何姣姣出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尖細卻透著恭敬：“何小姐，時辰到了，陛下與皇后娘娘已在河畔準備著呢。”
他抬眼瞥見何姣姣臉上的黃金面具，還有那身襯得她身姿窈窕的緋色祭服，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連忙低下頭去。
“勞煩李公公了。”
何姣姣微微頷首。
在青蘿的攙扶下踏上轎輦。
轎內鋪著柔軟的錦墊，她剛坐穩，就聽見轎外李德盛高聲唱喏：“起轎——”
二十八個漢子齊聲應和，轎輦穩穩地升了起來。
何府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外早已圍滿了百姓。
見轎輦出來，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孩子們追著轎輦奔跑，口中高喊著“神女安康”“福澤京城”的吉祥話。
花瓣從人群中紛紛拋灑而出，落在轎頂的輕紗上，像一場夢幻的花雨。
何姣姣端坐在轎中，透過輕紗的縫隙向外望去。
長街上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簪著鮮花，臉上滿是期盼的笑容。
可這些笑容落在她眼裡，卻讓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思緒紛亂間，轎輦已經抵達京州河畔。
兩岸早已人山人海，就連酒樓茶肆的樓閣上都站滿了人，所有目光都匯聚向河畔中央的高臺。
河面上，數十艘畫舫靜靜停泊著。
最中央的那一艘最為華麗，雕花的船舷上懸掛著明黃色的宮燈，正是皇家的畫舫。
宣帝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皇后穿著鳳袍，儀態端莊，兩人端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百官的朝拜。
江清宴坐在畫舫左側的位置，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始終落在對岸的高臺上，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若是往常，他對這些節慶盛典向來不甚在意，可這次不一樣，這是姣姣第一次參加祭祀。
他不由得為她捏了把汗。
不遠處，拓跋佑正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他這次來，本就是為了何姣姣。
前些日子，他偶然撞見一位摘桃的少女，眉眼如畫，雖只是驚鴻一瞥，卻讓他念念不忘。
直到昨日，他才從隨從口中得知，那位少女竟是今年的神女。
沒想到，她竟這般風華絕代。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鐘聲響起，九聲之後，天地間驟然安靜下來。
李德盛的聲音透過擴音的銅鐘傳遍整個河畔：“祭奠儀式，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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