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姣姣定定地望著他。
他說要娶她的時候,神情是那樣認真,彷彿她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她心裡泛起苦澀。
前世她追在他身後那麼多年,他何曾回過頭,認認真真地看過她一眼?
“顧庭淵。”
何姣姣望著他,一字一頓:“我不會嫁給你。”
顧庭淵沒想到她拒絕得這樣乾脆利落,胸口一緊,下意識攥住她的雙臂。
“何姣姣,你不要任性,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局面?朝中半數官員聯名上書,要把你送去和親,你以為這是兒戲嗎?”
何姣姣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只是那樣看著他,眼裡空蕩蕩的,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顧庭淵,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被她這句話噎住,喉結上下滾了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睜開,聲音放軟了幾分。
“姣姣,你阿兄已經被罷官了,他護不住你。眼下只有我願意娶你,才能擋下那紙和親詔書。”
“你?”
何姣姣忽然笑了。
她望著那雙她曾痴念了許多年的眼睛,聲音冷漠至極:“顧庭淵,你這是在可憐我,還是在施捨我?”
說完。
她用力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脊背挺得筆直。
“這些年我對你如何?你何曾正眼瞧過我一次,如今倒來裝什麼情深義重。”
顧庭淵被她這句話刺得心口一疼,指尖發顫。
他早就後悔了……
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刻,在每個她不再出現在他門前的清晨。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個總是笑著跟他說話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走遠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何姣姣已經別開了臉。
風從廊下穿過來,吹動她鬢邊一縷碎髮。
那些被她刻意埋藏的往事,此刻像潰堤的洪水一樣湧上來。
她曾捧著一腔孤勇去愛他,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冷眼與忽視。
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刺目,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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