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唸叨什麼來著,好像是在嘀咕,“是個姐兒”?
是個女兒。
才剛滿六個月,就算放現代,保溫箱呼吸機全上陣,也夠嗆能活下來,擱古代就更不能活了,估計己經拿去燒了吧。
張少微難得心生悔意。
她幹嘛用獸藥啊,首接下砒霜,下鶴頂紅,該多好啊!就算陸燕綏只喝一口,這會兒也早死了。
可轉念一想,砒霜不好弄,府外採買的回來,都是要經過檢查的,就算她託莊夫人送的醫婆去外頭弄砒霜,回來被抓到,她也照樣玩完。
弄到那包獸藥,己經很不容易了。
誰也怪不了,要怪就怪她運氣不好,怪陸燕綏命太硬,這都死不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思緒總算回到眼下的境況來。
怎麼辦啊。
孩子沒了,梁景蘇也死了,她逃跑被抓三次了,以後逃跑更是難上加難。
多半就得死在陸家了。
她害慘了陸燕綏,陸燕綏再賤也不會來找她了,一個曾經謀殺男主人的失寵侍妾,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不如,現在就去死吧。
反正她在這世上己經無牽無掛了,如果出不去,那這該死的古代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說不定能回到現代呢。
說不定她在現代還沒死呢。
張少微打定了主意,原本因重傷和流產而鬱郁的心思都開闊了起來,專心致志地等死。
等了沒片刻工夫,有丫鬟進屋,是雪芽。
雪芽見她醒來,很是驚喜:“姨娘終於醒了!奴婢這就去告訴三爺!”
說完,一溜煙衝了出去。
張少微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有些無語,又過了片刻,雪芽回來,還帶了個郎中。
那郎中隔著一塊絲帕給她把脈,說了一堆掉書袋子的話,張少微聽個囫圇,總歸是些失血過多,氣血有虧,要好好修養,之類的話。
她不甚關心。
等雪芽送了郎中出去,又端了碗熱騰騰的湯藥進來,要喂她喝藥。
張少微搖搖頭,說:“太苦了,先放這兒吧。”
雪芽不疑有它,將藥放在了桌上,關切道:“姨娘昏迷三天了。奴婢方才去告訴三爺,三爺還讓姨娘好好養著,等他得空了就來看姨娘。”
張少微也不關心這個,說實話她覺得這是雪芽說來哄她的,她問:“這是什麼地方?”
“是桐陰軒,”雪芽答道,“因為姨娘要修養,住在鏡清齋裡不方便,所以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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