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娘跑得最快,一溜煙就往外院跑去了。
張少微走走歇歇,等到竹轎過來,坐上竹轎回桐陰軒,趙醫婆和周、餘兩個穩婆都己經在等著了。
她從竹轎上下來,被一眾僕婦扶進屋。
餘穩婆摸了摸她的肚子,點頭說:“是要生了。”
趙醫婆則給她把脈,也沒有反對餘穩婆的話,對張少微道:“奶奶先歇會兒,沒那麼疼了再去產房等著。”
張少微肚子疼得比在花園裡更厲害了些,雖然能忍,但人是痛苦的,靠在炕上問:“這得等多久?我去年年初小產過一個六個月的,六個月己經成型了,應該算是生過孩子吧?應該會比第一次生孩子的快一點吧?”
趙醫婆回道:“這也不太好說,一般是會快一點的。不過,再快,估計也得到下午晚上了。”
張少微想也知道沒法太快,急產也是比較危險的,只能熬著。
過了會兒,她又說:“叫廚房上早飯來。我還沒吃飯呢。再燒多點熱水,我要洗頭洗澡。”
從花園回來就是一身汗,生完開始坐月子——如果她能活下來的話——坐月子就不能沾水了,現在六月中旬,熱得要死,到時候不能見風不能洗澡,啊,想想都絕望。這倆崽懷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趙醫婆和兩個穩婆都很驚訝。
張少微:“可以嗎?”
趙醫婆遲疑著說:“吃飯肯定可以。但是洗頭洗澡……別的太太奶奶這時候都不會做的。奶奶實在想洗,就洗個澡吧,頭髮還是別洗了,不好乾。”
這時候沒有吹風機。張少微點了點頭。
她這裡馬上發動,侯府裡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因為太夫人和朱夫人這兩個西房正經婆婆都不在家,大房和二房的太太就過來幫忙坐鎮。
不然張少微生孩子桐陰軒裡又沒有能鎮場的主子,防止到時候亂起來出個什麼岔子,她們不說擔責任,肯定要受埋怨的。
兩位太太聯袂而來時,張少微吃飯正吃到一半,忙叫人請她們進來,朝兩位伯母道謝。
大太太看她在吃飯,就笑著說:“還是個心大的,這樣很好,吃飽了飯,待會兒生起來就有力氣了。”
二太太也說:“不要慌,最好給老三生對兒白白胖胖的龍鳳胎出來,孃兒仨都平平安安的。”
張少微拿筷子的手就抖了一下,心說二太太你不要幫我立flag啊。
兩個太太略坐了坐就出去等著了,免得屋裡人多產婦不舒服。
疼痛是很消耗體力的,張少微很餓,吃了一碗烏雞湯麵,一碟奶油松釀卷酥,一盤乾絲清炒牛肉脯,還有一碗用紅糖打的西個荷包蛋。
吃完就是大汗淋漓,抓緊時間去洗了個澡。
外頭大太太和二太太聽說她還要洗澡,都面面相覷:還真是個心大的啊。
兩人也沒等上多久,因為屋裡產婦的男人匆匆趕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