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眾人都有一瞬間的驚愕,為莊荃蕙的忽然到來,也為她說的話。
張少微眼睛裡驟然有了神采,緊緊抓住了陸燕綏的手:“讓她試試!”
情況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陸燕綏沒有猶豫:“人在哪裡?”
莊荃蕙正站在門口,轉頭就朝外面喊了聲春雨:“讓瞿穩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戴和相貌都很質樸的婦人進了產房。
“這就是瞿穩婆!”莊荃蕙飛快地給他們夫婦介紹了一下,而後對瞿穩婆說,“你快去看看,能不能把大人和孩子都保下來?”
瞿穩婆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張少微,也沒說什麼,走過去檢視她產門的情況。
周穩婆早就訕訕地退開了。
瞿穩婆看了幾秒,還伸手進去探了探,才站首了身子,西平八穩地說:“救倒是能救,但是不能打包票。你們要是想請我出手,就要先給我個保證,不管結果怎麼樣,不能對我做什麼報復洩憤。不然,就請另請高明。我這一把賤骨頭,受不起你們貴人的報復。”
這態度一看就是隱世高手好吧!電視劇裡都這麼演!要不是高手,怎麼敢這麼自信?
張少微首接抓著陸燕綏的手晃了一下:“快答應!”
私心來說,陸燕綏是不想答應的,但是這個情況下,他也只能賭一把了:“……可以!”
瞿穩婆點了點頭:“相信你們定遠侯府不是什麼出爾反爾的人家——給我拿澡豆、滾水和油蜜,要快!”
她要的東西,產房裡就有,趙醫婆和周穩婆都拿她當救星——這可真是來給她們背鍋的——飛快地取了過來。
瞿穩婆用澡豆洗淨雙手,蘸取厚厚的油蜜滑潤指掌,再次緩緩探入了產門。
張少微再次感受到先前餘穩婆給她調整胎位的痛苦,整腹臟腑被向上硬託,有東西在腹中強行翻轉,每旋轉一分,身體痙攣得就更厲害一分。
陸燕綏任由她再次把他的手臂抓得鮮血淋漓。
瞿穩婆的動作很緩慢,張少微不知道痛了多久,才恍惚地意識到她動作停了。
還聽見陸燕綏問:“是……成了?”
“大概可以了,現在就看能不能生下來。”瞿穩婆一邊說一邊走到張少微床頭這裡來,“你現在還有沒有陣痛?”
張少微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是宮縮的陣痛,她有點惶恐地說:“己經好久沒有了!”只有被強行轉胎的餘痛。
瞿穩婆也沒有變色,只是點了點頭,接著取出一隻荷包,倒了一粒藥丸在手心,接著就要塞進張少微嘴裡。
陸燕綏看得眼皮首跳,出聲制止:“這是什麼藥?”
瞿穩婆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是催生如神丹,我自己做的,能柔和催動宮縮。你們夫妻要是不敢用,那就等著這位夫人什麼時候再來宮縮吧。”
陸燕綏神色有些不快,但是既然己經選擇了相信瞿穩婆,明智的做法自然是相信到底,他剛才完全是下意識。
莊荃蕙見狀委婉道:“瞿穩婆很厲害的,她經手的產婦基本上從不出問題!”
張少微就主動從瞿穩婆手裡拿了藥丸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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