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倒是神色如常。
陸燕綏不那麼嚴謹地給親孃和祖母問了安。
朱夫人沒搭理他,太夫人則嗯了一聲,走到了產床前。
就算知道她們應該不會在陸燕綏眼皮子底下就對她喊打喊殺,但張少微還是剋制不住地緊張,嚥了咽口水。
歡兒帶著喜兒,早就很有眼力見兒地端了錦杌過來。
太夫人坐下來,先端詳了片刻躺在外側酣睡的龍鳳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還不錯,和燕綏小時候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明顯不是和後邊的朱夫人說話,但朱夫人踮腳站在後邊張望著,嘴裡嗯了一聲附和。
太夫人瞥了兒媳婦一眼,問陸燕綏:“請太醫看過了吧?人家怎麼說?兩個孩子都還好?”
陸燕綏說:“除了體重比不上單胎的孩子,身體都還健康。”
太夫人這才看了眼張少微,對她說了第一句話:“你辛苦了。”
張少微當然是辛苦了,差點死掉,她客客氣氣有禮地說:“老太太言重了,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太夫人點了點頭,又問:“哪個是難產的小子?”
陸燕綏指了指壯壯。
太夫人就動作熟練地把熟睡的壯壯給抱了起來,看得張少微和陸燕綏心裡同時一緊,老太太可是古稀的年紀了,萬一一個脫力把孩子給摔了,當爹媽的可承受不起。
張少微不好有什麼表現,陸燕綏就沒那麼多顧忌,首接站到了太夫人邊上提防著,防止出現意外。
太夫人哼了一聲:“怎麼,怕我把你兒子摔了?”
陸燕綏神色坦然:“這可是我頭一個兒子,寶貝得緊。”
太夫人翻了個白眼:“我還沒老到抱個娃娃都抱不動的年紀。”說著,勾手在壯壯的小臉蛋兒上撓了撓:“臭小子,你爹這麼寶貝你呢。可真是個有福氣的,知道投到我們家來,在你娘肚子裡憋這麼久,還健健康康的,一看就是省心的,以後可千萬別學你爹,專跟祖祖對著幹。”
壯壯呼呼大睡。
陸燕綏還是泰然自若。
生了龍鳳胎的張少微則像個透明人一樣。
太夫人又問陸燕綏:“取過小名沒有?”
“取了,”陸燕綏回道,“姐姐叫小滿,弟弟叫壯壯。”
太夫人就笑了一聲:“壯壯,這名字不錯,以後長得高高壯壯的。小滿也好,天道忌滿。”
陸燕綏應了一聲:“正經的名字就等滿了週歲再起。老太太歇歇吧,總抱著,當心累了手。”
“我們壯壯又不沉。”太夫人不以為意,抱著不撒手,很是喜愛的樣子,還在壯壯臉蛋上親了一下。
張少微看得心裡又是一陣不樂意,但是又不敢開口,而且她現在更擔心太夫人這麼喜歡壯壯,待會兒該不會真的提出要養他吧?
她只好暗暗地給陸燕綏使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