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是這麼考慮的,但她還是覺得,這和她對封建朝代的認知有點不相符。
正妻都沒進門,妾室能如此順利地受封誥命嗎?御史們不會有意見?
她把疑惑問了出來。
陸燕綏也比較有耐心地解答。
“你忘記了。在京裡的時候,永昌侯府的嫡出丫頭落了水,本來都閉氣了,是你救上來的。我讓你寫了個溺水救人的條陳,上折請朝廷推廣,這也是利民惠民之事。如今連著算上這樁功,誥命就下來了。”
張少微疑心大起:“我是怎麼救人的?”
陸燕綏神色微異:“你失憶後還記得鳧水,卻忘了如何救人?”
“忘了忘了,”張少微催促,“你快說呀,我怎麼救的?”
陸燕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兩眼,道:“你不是在錢塘市井裡混了兩個月?沒見過官府張貼的告示?”
張少微想起來了。
她當時還嘀咕,怎麼官府張貼的溺水救助告示,和現代廣為流傳的方法那麼像,簡首如出一轍。
沒想到是原身的功勞。
一想到原身,那個困擾她己久的疑惑,就再次冒了出來。
她和原身,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陸燕綏趁她在神遊天外,把沒吃完的老蓮蓬扔湖裡去了,過了一會兒才問她:“要在這裡繼續坐會兒嗎?還是往前劃?”
張少微回神,隨口道:“當然是繼續劃,往湖中心劃。”
陸燕綏點頭,重新拿起船槳,伸進水裡撥了兩下,船身沒動,加大些力道,船身只在原處晃動。
張少微從船凳上站起來:“這船怎麼了?不會壞了吧?”
陸燕綏微微蹙眉:“可能是船底被水草絆住了。”
張少微:“那怎麼辦?”
陸燕綏放下船槳,坐了下來:“等侍衛過來吧,這兒湖景也不錯,再看看。”
他舒坦了,張少微就不舒坦,推他:“不行,划船才有意思,在這兒乾坐著有什麼意思。你剛剛還把蓮蓬給扔了是吧?”
陸燕綏自動略過後面那句話,回道:“侍衛一時半會兒的也過不來。”
張少微命令:“你下水裡去,把船底的水草清理掉。”
陸燕綏巋然不動:“你別無理取鬧。”
張少微伸腳踢他:“當艄公就行,清理水草就不行?你當的哪門子艄公。這兒又沒別人,丟臉也只我看見,快點。”
陸燕綏被她推了一會兒,奈何不過,只好解了外袍褪了靴襪,鬆了腰間革帶,挽起內襯袖口,從船舷伸腿探入水中,隨即整個人潛了下去。
張少微坐在畫船裡,感受著船身從底部傳上來的搖晃感,朝著湖裡笑道:“陸燕綏你可悠著點,別被淹死了,我現在可不知道怎麼救溺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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