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兩下,綰央還是沒動彈,艄婆正奇怪,綰央就猛地抬起頭,撲通一聲跪在了船板上。
她滿臉是淚,咬牙哭喊:“奴婢名節己毀,不敢高攀三爺,奴婢這就自行了斷!”
說完,轉頭就要往湖裡跳。
張少微瞳孔微縮:“還不快拉住她——喜兒!”
喜兒剛剛上最近的那艘舢板,聞言趕忙張開手要去接住綰央,幸好艄婆眼疾手快地將綰央拽了回來。
綰央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一副名節己毀心如死灰的模樣。
張少微心想,這個綰央,還真是挺猛的,不用她開口,自己就先把事情挑破了。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靜王府要使美人計,總不能送個傻白甜過來。
她原本是想著船上空間受限不好發揮,而且陸燕綏剛剛被她哄得氣消,總得給人一點時間緩緩,不然怕適得其反。
她計劃是等上了岸,再唱一齣大戲。
但現在綰央己經唱了個開場,就不容她不接戲了。
她心中無奈,嘴上哎喲一聲,語氣驚詫道:“綰央說的,是怎麼回事?什麼名節己毀,高攀三爺的?這唱的哪出戲呢?”
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光明正大地瞄陸燕綏。
陸燕綏方才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現在再次陰沉得能滴水。
他沒有說話。
隔壁舢板上的喜兒是知道張少微計劃的,眼珠子轉了轉,做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道:
“方才奶奶去捉鴛鴦,奴婢和綰央都以為奶奶是不小心落水,都慌了神。綰央更是急著去救,把自己也掉水裡去了。奴婢喊人來救命,三爺在那邊聽見了,下水來救,許是……許是將綰央錯認成了奶奶,親自將綰央抱上的船。”
添油加醋地“解釋”了一通,還補足了綰央落水和張少微落水之間的邏輯關聯。
張少微神色更加驚訝。
“那可怎麼辦?綰央這名節,還真被三爺給毀了?”她覷著陸燕綏。
陸燕綏冷眼旁觀她們主僕唱唸作打一齣好戲:“說完了?”
“……”張少微說,“這事還是你來拿主意。”
陸燕綏總算正眼瞧了綰央一眼:“丫鬟伺候主子,談什麼名節不名節。你這條命既然是我救上來的,也不用你報答別的。
“這湖裡的魚太瘦了,你下去叫它們飽餐一頓吧。”
這話一齣,在場幾人都是微驚。
綰央更是臉色煞白,跪坐在那兒噤若寒蟬,不敢動彈。
陸燕綏冷笑:“方才不是說要自行了斷?”
過了兩秒,綰央像是剛醒過神一般,砰砰砰地開始磕頭:“三爺饒命,三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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