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倒也沒拒絕:“打個商量,這三天的事情就當過去了,等你休養夠了,也不能翻舊賬打人。”
他還知道自己沒打他,是因為沒休養好……
張少微現在確實不敢有大動作,走路都是小碎步,不然一不注意就磨疼了。
她控制不住地臉上發燙,這事實在不適合拿到檯面上來說,瞪起眼睛:“你還有臉提?”
陸燕綏補充:“也不能拔鞋抽人。”
張少微:“我——”
陸燕綏截斷她的話:“就這兩條,不答應就算了。”
張少微不假思索:“那就算了。”
陸燕綏被噎了一下。
喜兒站在邊上,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本來兩人拌拌嘴,不是什麼大事,一般陸燕綏說不過,搖搖頭就過去了,可偏偏喜兒笑了。
這一笑,就是往槍口上撞。
陸燕綏找到能出氣的,立馬沉下臉,張口便要訓斥。
張少微當然要護著自己人,喜兒可是她僅有的嫡系。
她拿公筷夾了一筷筍尖放他碗裡,息事寧人:“好了好了,快吃飯吧,食不言寢不語呢。”
陸燕綏又被她拿話堵住,而且一時找不到能駁她的,臉色更不好看:“你說什麼?”
張少微轉頭斥責喜兒:“外頭玩去!別在這兒礙你三爺的眼。”
喜兒也知道自己管不住嘴闖了禍,聽她解圍,趕在三爺發話前,忙不迭跑了出去。
陸燕綏額角的青筋都微微跳了一下。
這要不是她自己買的丫頭,早讓他叫管事攆走了。
張少微覷他臉色,怕他下不來臺,事後要找機會給喜兒苦頭吃,想了想,還是給他遞臺階。
“孩子還小呢,”她軟下聲音說,“跟她生什麼氣。你方才說什麼來著,別隨便打人是吧?我答應你了。”
這話一齣,陸燕綏面色稍霽,喊了外頭侍立的石堰進來:“先前織造局送來的那批東西里,是不是有一隻西洋懷錶?找出來拿給奶奶玩。”
石堰驚訝了一瞬,那西洋懷錶,可是那批東西里最貴重的了。
他趕忙應下。
“你真有啊?”張少微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提,竟然馬上就能拿到。這跟叮噹貓有什麼區別。
陸燕綏的神情有些微妙,沒說話。
張少微莫名其妙地感覺,他好像被自己剛剛那句隨口說的話取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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