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從觀音殿出來,又去藥王殿,求的是孕期平安,母子康健。
從藥王殿出來,又到客堂請送子符和平安符……
張少微把被菸灰燙了的事情拋到腦後,發自內心看不起陸燕綏,覺得他神經兮兮,年紀輕輕大搞迷信。
真是一位優秀卓越的封建士大夫。
中午在寺裡用了素齋,回到客院休息,張少微琢磨著怎麼和尹氏單獨見一面,是自己去找她,還是請她過來坐坐。
那陸燕綏肯定不能在邊上的。
陸燕綏解了外袍,拖她上床睡午覺,因為在齋戒中,又是佛門清淨地,手腳都很老實。
張少微躺在他懷裡問:“下午有什麼安排嗎?”
陸燕綏閉上眼睛準備小憩:“抄經。”
“在哪裡抄?”張少微追問,“在這院子嗎?”
“在淨室。”
“淨室在哪裡?”
陸燕綏好像被她問煩了,嘖了一聲:“橫豎不在這院子。你還睡不睡?不睡就先送你去抄經。”
張少微悻悻地:“睡睡睡。你待會兒醒了可別喊我,我要睡飽了再起。”
陸燕綏嗯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髮:“跟豬似的,天天睡。”
“?”張少微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骨碌爬起來,“你說什麼?”
陸燕綏才反應過來,剛才一時嘴快,把心裡想的給說出來了,摸了摸鼻子:“沒什麼。”
“你罵我是豬?!”張少微氣得快冒煙,抄起瓷枕就朝他砸去,“成天嘴賤個沒完,看我不順眼是吧,多睡一會兒讓你這麼說,你才是豬!”
陸燕綏左右閃躲捱了幾下,把瓷枕搶過來放好,賠罪:“好好好,我是豬,我說錯話,你想睡多久睡多久,我絕不吵你,行不行?齋戒不能吵架,等回了家再讓你打,怎麼樣?”
張少微狠狠掐了他好幾下才罷休,躺下來睡覺,連翻好幾個白眼。
這跟現代那些嘴賤的男人有什麼兩樣?官當得再大,也還是男人,呸!
這一覺也沒睡著,她閉目養神,過了快一刻鐘,外面石堰輕聲地喊了兩句三爺,旁邊的陸燕綏就輕手輕腳下了床。
張少微假裝睡著,聽著他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過了片刻,感覺身上蓋著的錦被往上掖了掖,隨後就聽陸燕綏出去了。
她也忘了自己怎麼睡過去的,睜開眼,從衣領裡掏出懷錶一看,都快三點半了。
趿了繡鞋下床,倒了杯清茶解渴,外頭喜兒歡兒聽見動靜進來服侍。
“三爺留了帶路的人吧?叫那人過來,咱們準備出門了。”張少微道。
她打算路上開開小差,找尹氏去。
歡兒卻道:“奶奶,外頭有人求見呢,就是我們先前去大雄寶殿路上,遠遠遇見的那個居士。她說她姓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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