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胡亂嗯了一聲,又問:“你為什麼把我打流產?我和誰私通了?”
陸燕綏的神色漸漸轉為如常,說:“都過去了。”
張少微說:“那個姦夫呢?”
陸燕綏不答反問:“你知道宋崢在哪裡嗎?”
張少微閉嘴了。
陸燕綏輕柔地撫了撫她的臉:“少微,你做了錯事,我不後悔處罰你,我後悔的是不該對你動手,應該用更溫和的法子。你可以為了流產這件事肆無忌憚朝我撒潑使性,但是,那個姦夫,你再提半個字,就是另說了。”
張少微別過臉:“你給我滾。”
陸燕綏聽話地站起身:“那你好好休養,有事讓丫鬟找我。”
張少微聽著那沉穩的腳步聲,忽然開口:“我還是去道場看看吧。”
好歹是原身懷過的孩子。
陸燕綏說了個好。
張少微便閉上眼睛打算睡覺,可是過了半天都沒聽見他走出去的腳步聲,不由狐疑地轉頭,對上陸燕綏的視線。
不知道站那兒看了她多久。
張少微心裡忽然有點毛毛的,虛張聲勢道:“我不是說了讓你滾!”
“你見尹氏時,”陸燕綏慢慢地問,“無緣無故,為什麼屏退下人,連你親自買的喜兒,都不準留在身邊?”
張少微一時語凝,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哦了一聲:“在穆家做客時,我就遇到了她,她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告訴我,事關我的過往。可她沒來得及說,就被王妃叫走了。所以我見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光不光彩,所以沒留喜兒。”
反正尹氏己經死了,還不是隨她編。
陸燕綏心想,她果然不會告訴他。
兩人各懷心思。
陸燕綏站了一會兒,提步出去了。
張少微睡了一會兒,醒來服了一道藥,喝了點西洋參竹蓀香粳粥,被僕婦們小心翼翼挪到小竹轎上,去了設在雲水別院的道場。
因為是給流產的胎兒做的道場,規模不適合太大,不然折損陰福。
行醮法事的只有五個僧人,高功法師披著青色暗縵僧袍,剩下西個僧人分別手持木魚、法鼓、銅鈴和經文。
這雲水別院,即使是不懂風水的人看來,也覺得位置很好,主壇西門洞開,山風清氣通透,西角立著白釉素面長明燈,淺青素白的幡帶圍出道場。
主壇上的法臺鋪著素色玄麻布帷,懸掛觀音像,臺上擺著香爐和燭臺,兩側一對插新鮮柏枝的淨瓶,前面是薦亡供品,鮮果素糕,小小的衣服小小的鞋襪,還有銀鎖銀鐲。
法臺左右擺著硃砂符紙疏文之類的法器,兩邊都懸掛著白絹黑墨的招魂幡。
最顯眼的,就是設在觀音像前,香爐燭臺後方的靈位牌了。
香樟木白底黑字,弧首素邊,底座壓著暗藏青絲符紙,題字:
位之靈嬰折夭拔薦 氏畢妾 靖陸士信
。懺拜、咒宣、香拈儀科依,磬引敲、魚木擊以間,禮巡步緩,道行壇繞而繼,誦齊音梵,立肅班排僧眾,經開磬鳴,壇主座升師法功高看,著看遠遠上椅竹在靠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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