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堰拿到蛇籠子,又聽屬官說了什麼蟾蜍什麼有毒的,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雞冠蛇是從姨奶奶屋裡爬出來的,姨奶奶懷疑是紅鴛姑娘要毒害她,正為了這事跟三爺鬧呢。
沒想到還真有可能藏毒。
他要不要稟報三爺?
如果不稟報的話,保不準紅鴛姑娘那邊還要使手段,下一回興許就成功了,要是姨奶奶真死了,大家都太平,三爺呢,傷心一陣子就算了,姨奶奶死了,三爺就能看得進去別的女人了,紅鴛多半就要稱方姨娘了。
這將來的方姨娘,雖然又蠢又莽,但好歹煩不著他們這些外院伺候的,不像這畢姨娘,動不動往外跑,連累他們找人累得半死。
然而,想歸想,石堰到底不敢隱瞞。
萬一哪天三爺知道了雞冠蛇食蟾能致毒,一定會懷疑他知情不報。三爺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旦對他有了懷疑,他就得準備捲鋪蓋滾蛋。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誰見了他不恭恭敬敬稱一聲石爺,可別為了個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姨奶奶,就給自己埋雷。
石堰半點不敢耽擱,立馬去書房稟報了三爺。
陸燕綏聽完,神色變幻幾度,從太師椅上起身,在地下踱了幾步,半天才開口:
“此事不準外傳。尤其不能讓奶奶身邊的人知曉。”
石堰忙回道:“卑職知道輕重,一聽說,立即就來稟了,誰也沒告訴。”
陸燕綏點了點頭,道:“叫個人回內院,去姨奶奶那裡打聽,前兩天捉出的那條蛇,後來怎麼處理了?”
石堰:“這事倒不必去問,卑職正好知道。前兒送汪明琦出府,卑職看見他手裡就提著條蛇,好奇問了,他說是姨奶奶準他帶走的,想拿回去入藥,說這蛇還挺難捉的。”
“入藥?”陸燕綏罵道,“這個庸醫,連蛇的習性都沒學明白,還入藥。去他家把蛇要回來,以後不准他進府了。”
石堰應是。
陸燕綏又道:“若是那條蛇還在,另尋個熟悉蛇性的人過來檢查,看看那蛇到底有沒有貓膩。”
石堰再次應下,略等了兩息,見三爺沒有別的吩咐,便告退出去辦事兒了。
陸燕綏獨自坐在書房裡,好半天,雙手掩面,低低地罵了一聲。
他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終日打雁,卻被雁雀啄了眼。
術業有專攻,汪明琦只是精通婦人千金科,前天在她屋裡檢查出蛇,他為什麼不立刻找個熟習蛇性的人來看看。
他只顧著和她爭辯解釋紅鴛的清白。
是他一葉障目,自大自負,輕信首覺。
他不想承認,自己有可能被除她以外的內宅婦人愚弄了,他覺得自己像被人照面扇了一耳光,麵皮都是燙的。
她的懷疑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她的疑心不這麼重,如果她不這麼警覺,那條蛇會不會趁人不備時咬傷她。
那條蛇有沒有被喂蟾毒……
。覆答的堰石等再思心沒也他,了去下想深再敢不綏燕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