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綏真的非常不悅,覺得她無理取鬧,不通情理,而且胡攪蠻纏。
她獨自出行,無論安排多少侍從,他也絕對不會放心的,肯定是要跟著去的。
要去法雨寺,自然不是不可以,只是她這麼晚才提出來,而且非要明天去,打亂了他的安排,令他格外不悅而己。
不過,陸燕綏藉著帳外隱隱綽綽的燭火,打量著她的模樣。外面雖然天寒地凍,但是屋裡燒了地龍,並不冷,她也只穿了單層裡衣,躺在他身畔,小腹的隆起很明顯,豔麗嬌媚的面龐,因為身懷子嗣,添了幾分孕中柔倦,臉頰也有淡淡的緋色。
他心裡那陣不悅便消散了幾分。
算了,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種呢,每天晨起都要吐,晚上也總睡不踏實,這麼辛苦,又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他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陸燕綏就這樣把自己說服了,語氣還帶著點方才生氣時的冷淡:“去就去吧,那你明天可得早起,不能再睡懶覺了。”
張少微點點頭:“這是肯定的。”
陸燕綏便掀開帳子下了床,披起衣服打算去趟外院,交代兩句明早的出門事宜。
一邊披衣服,一邊對她道:“你不總說石堰他們對你貌恭心違,你看看你這做派,他們哪能對你恭敬起來。我這會兒叫他安排明日出行,他一準對你成見更大了。”
張少微懶洋洋道:“那你就把這個對我成見大的石堰給換掉唄。”
陸燕綏的心情好了點,遺憾地搖搖頭:“不能。”
張少微哼了一聲:“那不就得了,非要說出來讓我鬧心。我看他的俸祿比我月銀還多吧,拿多少錢幹多少事,有什麼好抱怨的。”
陸燕綏笑了一聲,繫著大氅出去了。
張少微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要是這會兒能有個手機就好了。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其實陸燕綏坐視石堰這樣的對她面和心不和,是非常好理解的。
他身邊的人只要忠於他就夠了,要是也忠於她,那不倒反天罡了。
拿現代老總的秘書和小蜜來說,拋去那些私底下暗度陳倉的,大多數也是關係不好,因為兩者都依附於老總,有利益衝突。國寶靈不就是這樣嗎。
她相信,陸燕綏如果是個耽於美色之人,那石堰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給他蒐羅美人,好把她給擠下去,為他自己牟利。
她隨意地琢磨了一會兒,下床解小手。
她這一胎比起現代網上說的那些反應,還是比較輕鬆的,當然也不是毫無孕反,每天晚上都要起夜,睡眠質量都變差了。
皮膚雖然還是白白嫩嫩,但臉上時不時地就會冒個痘,一不小心碰到,還會疼。
等陸燕綏回來,屋裡的燭火己經熄了,她也己經睡了。
他摸黑上床,懷裡溫香軟玉,還是懷了他孩子的溫香軟玉,先前那點子不快,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熟門熟路地把手伸到熟悉的位置,嘴裡也開始不正經,貼著她的耳鬢,放輕聲音說:“這裡比以前更大了,以前一隻手就能握住,現在……”
張少微半夢半醒的,啪的打掉他的手,聲音裡都透著睏倦:“安靜睡你的吧,明天不要早起嗎。”
陸燕綏重新抓住,繼續咬耳朵:“我聽照顧你的醫婆說,一般三西個月就有汝了,你這也滿三個月了,這麼大,怎麼還沒有?”
張少微閉緊嘴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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