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照陳二孃所說,壽陽郡主身邊的那個晴姑姑有可能是在替靜王府吊著他,他也不得不咬這個鉤。
人才是最難得的,不要靜王府的醫婆,另尋個會看單胎雙胎的醫婆,也不是那麼好尋,而且要花很多時間。
有現成的,何必捨近求遠。
他叫來石堰吩咐了兩句話。
……
剛剛嫁掉女兒的靜王府,如今沒了傍晚送嫁的熱鬧喜慶,正有些冷清。
靜王爺也難得沒抱著美妾嬌婢消遣良宵,獨自對月小酌,心中很是一番慈父心腸,覺得對不住女兒。
那女婿可是比女兒大了兩輪,雖說年紀大會疼人,但年歲差距這麼大,哪裡有少年夫妻來得情誼真摯呢。
只怪自己是個手無實權的藩王,徒有富貴,而且前瞻後顧,連個三品武官的求娶,也要左思右想不敢拒絕。
靜王爺長吁短嘆,搛了顆花生米進嘴裡,再喝一杯醇厚的美酒。
這時,管事僕人匆匆尋來,靜王爺被打攪了對月獨酌的樂趣,有些不快:“何時擾人?”
管事僕人正了正帽子,一臉驚恐道:“王爺,外頭有人叩門,是陸三爺身邊那個人稱石爺的石護衛!”
靜王爺差點打翻酒杯:“陸三?這個煞星,他,他來幹什麼!”自從經了綰央和尹氏的幾檔子事兒,他己經完全不想再招惹陸三了。
管事僕人道:“不是陸三爺,是他身邊的石護衛……”
“那和他本人來有什麼區別!”靜王爺很是不安,“該不會又要重提尹氏的事吧。哎喲這可怎麼辦,你先把那護衛請書房去,我這就過去。”
等靜王爺到了書房,聽石堰客客氣氣道明來意,什麼晴姑姑看出畢淑人懷的是雙胎,什麼王府有個眼力超群的醫婆……
他不由長舒一口氣,並且立刻意識到這是與陸三緩和關係的絕佳機會。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陸三能做到這麼高的官,定然是人情練達之輩,用了他家的醫婆,總不會不記著這份人情的。
一時間,靜王爺對創造這個機會的晴姑姑好感倍增,連帶著對王側妃的遷怒都少了許多,畢竟那有本事的醫婆是王家送來的。
靜王爺笑得滿面春風:“原來如此,那要請石護衛代本王先向陸三爺道喜了。管家!快去趟側妃那兒,叫她把胡醫婆送來!”
內院的王側妃聽說了這番緣由,對晴姑姑更是十分感念。要知道自從出了尹氏的事,王爺怪她引狼入室,己經許久不曾踏足她的院子了。
那胡醫婆前不久被王妃娘娘借去了,王妃娘娘屋裡有個美婢,伺候了王爺幾回,診出兩個月的身孕,胡醫婆因此被借去照看她的身孕。
側妃將此事一說,管家又去王妃那裡要人,順順利利將胡醫婆帶到前院,靜王爺當著石堰的面好生叮囑她一番,便讓石堰領她走了。
……
胡醫婆跟著進督撫行臺時,張少微早就睡著了。
陸燕綏雖然心癢難耐,但也還是不太捨得弄醒她,只好勉強按捺著心緒,等到了第二天。
於是張少微翌日醒來,剛剛洗漱完穿好衣服,就見陸燕綏從外帶了個臉生的老婦人進來。
這老婦人一頭銀色的頭髮,梳得齊齊整整,面龐紅潤有光澤,眼神明亮,是個精神很好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