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娘抬起腳,照著他的胸膛又狠狠來了一下,將蟊賊踹回陳二孃這邊。
陳二孃當皮球似的又踹了回去。
才兩三個來回,男人就沒了聲響。
歡兒趕緊道:“你們別玩了,快把他捆起來,外頭婆子媳婦想是要過來了。”
確實,外頭各處住著僕人的屋舍也依次亮起來,能聽見腳步聲四面八方地往這裡來。
估計都是聽見方才那道男人慘叫聲,趕過來的。
張少微被扶起來,穿上鞋坐在床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捆在地上堵了嘴的男人。
噫……長得真噁心,一身肥肉,五官都被橫肉擠變形了,難看得很。
看這身量,估計比她還矮了半個頭。
矮胖男人趴在地上昏死著,鼻下兩管血。
張少微發現他衣服和頭髮都是溼的,把地上的氈毯都給打溼了。
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該不會是躲在水桶裡,讓僕人抬進來的吧?所以進出人數上才對得上。
也真是難為他這身材了,竟然能塞進水桶裡沒讓莊上的護衛發現。混進來後,大概是躲在哪個僕婦的屋裡,僥倖也沒被發現。
她打量夠了,外頭趕來檢視情況的僕婦也衝了進來:“奶奶,方才是什麼動靜——”
一個個的衝進屋看見綁在地上的矮胖男人,都消了音,愕然地瞪大眼睛。
張少微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嚴肅道:“此人意圖對我行不軌之事,幸好二孃三娘護衛有功。想來是剛剛救火時開了莊門,偷偷溜進來的。你們去把前面護衛的首領叫過來,讓他帶著這人,去向三爺如實稟報。”
為首的管事媳婦率先回神,忙不迭跑了出去。
護衛首領很快被叫了過來,又是先前和張少微說話的那個,原來他真就是莊上守衛的負責人。
護衛長一來,見了地上綁著的男人,神情比先前的僕婦還要愕然,甚至可以稱得上驚恐了。
等聽張少微一說可能是趁著莊門開時溜進來的,護衛長當即跪下道:
“奶奶容稟!方才開莊門時,小的都叫了人仔細核對過進出人數的,並無出入,也巡邏了莊子,怕是這人潛身在哪個屋裡了,都是小人疏忽!還求奶奶待會兒在三爺面前替小人求求情,饒小人一命,日後將功補過啊!”
張少微一愣:“待會兒在三爺面前替你求情?三爺要過來?你怎麼知道三爺要過來?”
護衛長:“方才發現走水,便已經放信鴿進皇城傳信去了。三爺若是收到,快馬過來,這會兒估計要到了。”
說完,又差不多快哭出來地求她:“奶奶待會兒替小人求求情吧!”
張少微一口答應:“好好好,我一定替你求情,別哭,啊。”
護衛長這才稍稍鎮定下來。姨奶奶如果不替他求情,這放縱歹人溜進莊子,差點衝撞乃至玷汙姨奶奶的罪過,他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他爬起來向張少微告了罪,出去安排人出莊子進皇城——三爺如果來了,他們迎一迎三爺,三爺如果沒來,他們也得有人親自去三爺跟前陳情——再安排人將莊子上上下下再巡邏一遍。
護衛長才出去沒多久,張少微就聽見外頭僕婦的通傳:
”!了來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