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微:“哦,又開始保證了是吧?”
陸燕綏頓時說不出話,站了半晌,灰頭土臉地走了。
喜兒從屏風後走出來,仰望地看著張少微:“姐,你口才怎麼這麼好,能不能教教我?”
張少微:“……天生的。”
……
陸燕綏回了鏡清齋,心煩意亂。
他永遠說不過張少微。
他也想不通,為什麼每次他給出承諾時,並非虛情假意,最後卻總是事與願違,總有層出不窮的意外。
可深究起來,他真的不明白嗎?
尊卑之別,妻妾之分,貴賤涇渭分明,他再清楚不過了。
張少微罵他是縮頭烏龜……
陸燕綏靠在太師椅上,隨手拿了本書蓋住臉,視野暗了下來。
如果不是清楚張少微絕不會那些江湖上的旁門左道,他一定會懷疑她是不是給自己下了什麼蠱。
如果不是張少微一而再再而三,反反覆覆提出要做他的嫡妻,他是絕不會動這個念頭的,想都不會想。
他看上張少微,想讓她做自己的女人,通房或是侍妾,將來給他生兒育女,他會給她優渥的生活。這是他最初升起的念頭。
他向張少微示好,可張少微竟然不願意,她總是拒絕他,這大大激怒了陸燕綏。
他想讓張少微受教,一個婢女而己,他不可能應付不了一個婢女。
可最後一發不可收拾。他真的拿她沒辦法。
張少微軟硬不吃,從沒有真正的服軟過,就算偶有服軟,等待他的必定是更慘痛的代價。真正服軟的永遠是他。
可是,歸根結底,他想要的,一首都只是她能留在他身邊,給他生幾個孩子,他想找她時,能隨時見到。不要對他面和心不和。
他希望她能像自己珍愛她一樣,珍視他。
想要一個人,就要對她好,他想讓她受教,可他也把自認為能給的東西都給了她。
但她想要更多,觸及了他的底線。
可這個底線卻一而再再而三讓他得到教訓,無論是她鍥而不捨地要離開他,還是紅鴛、朱夫人、董氏乃至郢國公府對她的戕害。
如果固守底線要讓他承受失去她的代價……
陸燕綏想,或許他可以再退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