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張少微問,“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看她只診脈了這麼一小會兒,卻表現得這麼誇張,心裡的不信任己經又深了一分。
小常春恭敬地笑道:“六姑奶奶稍安勿躁,容我再診一會兒。”
張少微便耐著性子繼續等,並且視線一首落在她身上,發現她瞟了陳二孃姐妹倆不止一次。
其實瞟她們的動作是很小心的,但是耐不住這姐妹倆以及張少微一首都盯著她,所以小常春偷看第二回時,陳三娘就不悅地開口了:“你替奶奶診脈就診脈,看我們做什麼?我們臉上有字兒啊?你到底是不是專心替我們奶奶診脈?”
小常春的神色是那種被抓包的尷尬,但也稱不上亂了陣腳,笑著說:“兩位姑娘看著像是習武的。我很少見到會武的婢女,所以多看了兩眼,姑奶奶和兩位姑娘別怪罪。”
陳二孃說:“是嗎?那怎麼剛才在堂屋的時候你不多看我們兩眼,反而給奶奶診脈的正經時候要偷看我們?”
小常春替自己辯解:“因為方才堂屋裡人多,所以一時沒注意……”
“好了,”張少微收回手,“只是看個頭暈而己,小道長怎的要診這麼許久的脈。小道長一心二用,我就不耽誤小道長時間了。”
“哎!”小常春一急,竟然伸手把張少微手腕抓了回來,“我還沒看完呢!”
這就很冒犯了。張少微面露慍色:“小道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常春才反應過來自己行為不妥,訕訕地鬆了手:“六姑奶奶,給人看病和做其他事是一樣的,怎麼能半途而廢呢。這有違我的師門教誨。”
張少微站起身,聲音冷下來:“我覺得你心思不在給我看病上,今天還是算了,我請別的大夫看看吧。”
小常春又想抓她,被陳二孃姐妹倆怒目而視,急得抓耳撓腮,忽然說:“六姑奶奶你是不是得了失憶症?”
張少微本來還只是深深懷疑她跟蔣續一夥兒的,現在可以確定了,她給陳二孃姐妹倆使了個眼色。
陳二孃陳三娘立即擒住小常春。
小常春臉色大變,身體輕輕一扭,跟一尾活泥鰍似的,從姐妹倆手中掙脫開來。
陳二孃陳三娘神色猛然鄭重起來,配合默契,不消片刻就再度將小常春擒於掌下。
小常春被迫下跪,哭喪著臉:“六姑奶奶你這是做什麼,我問一句你的身體,也冒犯你了?你們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
陳二孃則提醒張少微:“奶奶,這小姑子身手不錯!”
張少微點了點頭,對小常春冷笑:“不講道理?你要是不老實和我交代,我還能更不講道理呢!快說,你和蔣續想對我幹什麼?!”
小常春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茫然地說:“蔣續?誰是蔣續?我不知道啊!”
陳三娘快人快語:“你要不知道蔣續,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奶奶失憶?”
陳二孃馬上剜了妹妹一眼:你怎麼這麼多話!
張少微雖然也覺得陳三娘不該開口,但是她說的也正是她心裡想的,於是沒有斥責,權當預設。
小常春給自己叫屈:“我冤枉啊,把脈把脈,我是從姑奶奶的脈象裡摸出來的啊。”
張少微:“摸脈能摸出我失憶?我看了不知多少郎中,可沒一個看出來我失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