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大大小小的魚被丟到草叢裡活蹦亂跳。
這邊兒的動靜,很快吸引了正在河裡扎猛子,摸蝦米的小娃子。
“誒唷,你們快看那邊!”
“好多好多魚,快,咱們也去抓......”
一群半大小子激動的連褲子都顧不上穿,光著屁股嗷嗷叫著朝林婉婉他們跑來,那一根根小蟲子,幾乎晃瞎林婉婉的眼!
林婉婉與郭小花對視一眼,對著幾人招招手:“都過來幫忙撿魚,一會兒,每人分兩條帶回去。”
一時間,偏僻的小河溝歡騰成一片。
等日上中天時,一群孩子,每人手裡拎著兩條魚,齜著大牙往家走!
下工回家的人,看著每人拎著兩條魚的瓜娃子們,一個個驚撥出聲音:“誒唷,今天你們是掏了魚窩了?還是河道開閘放魚了?”
其中一個拖著兩條大草魚的小娃,得意的仰著臉:“娘,是婉婉姐在河裡撒了吃的,把魚都引了來,她讓我們每人抓兩條回家吃,走走走,咱們快些回去,今天中午我要吃燒魚,吸溜!”
看著兒子那饞樣,婦人伸手接過孩子手裡的大魚,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回去就給你做燒魚。”
至於把魚交給村集體?
根本不會有人動這個念頭!
他們家孩子“冒著生命危險”抓的魚,那就是自家的,誰家捨得交出去?再說了,又不是組織捕撈隊集體行動,這小魚小蝦的,就算公社知道了,也無傷大雅。
林婉婉與郭小花兩人看似手裡只拎了兩條,實際上,郭小花在河邊撿魚時,偷偷藏了幾條在草叢裡,打算沒人時拿個揹簍悄悄帶回家,然後找機會去黑市賣了換錢。(精明持家的花姐上線啦!)
兩人一進國家小院......
孫氏正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姥姥坐在房簷的陰涼處納鞋底。
聽到動靜,姥姥抬起頭,目光落到她們手裡的兩條大魚上,滿臉驚訝道:“你們不是去收拾郭老四那畜生了?咋還拎著魚回來了?誰給的?”
郭小花把魚往牆角的大澡盆裡一丟,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臉上是大仇得報的暢快:“收拾完了,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郭老四那畜生,子孫根都廢了。”
郭姥姥聞言,納鞋底的動作猛的一頓,針尖差點兒扎到手,她慌忙放下針線,一臉擔憂道:“這......你們倆個小姑娘,下手沒個輕重,萬一被別人瞧見了,公安不得找咱們麻煩啊?”
林婉婉上前一步,攙扶住過姥姥的胳膊,一臉無辜道:“姥,郭老四被廢跟我們可沒關係嗷?是他自己倒黴。”
她眨眨眼,繼續道:“他被人圍著打時,自個兒沒站穩,摔了一跤,好巧不巧的撞到地上的石頭,然後,那玩意兒就爛了。這就叫現世報,老天都看不過他乾的那些缺德事兒,出手懲罰他呢。”
郭姥姥聽完,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她長長撥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阿彌陀佛,跟你們沒關係就好。”
說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那挨千刀的畜生,禍害了那麼多好人家的閨女,吃槍子兒那是夠夠的了,到時候行刑的時候,咱們大家夥兒都去~”
看著姥姥暢快的樣子,林婉婉笑笑沒說話,轉身直奔堂屋去找秦海鋒了......
“誒?的咋就你一個人?張經緯呢?這馬上就要開飯了,跑哪兒去了?”
秦海鋒放下手裡水壺,語氣平靜:“我怕郭老四這事兒在縣裡出什麼岔子,穩妥起見,我就讓張經緯開車縣公安局一趟,找他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