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息間,她整個人被癩痢頭抱了個滿懷。
“放開我,救命啊......”
林婉婉看了眼那些正往這邊兒上工的人,眼底劃過一抹寒意,於是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有人落水啦。”
原本正說說笑笑的人,聽到林婉婉的大嗓門兒,一個個朝著河邊趕來,正巧撞到癩痢頭正用黑黢黢的胳膊死死將馬曉倩的頭按在自己滿是褶子的胸膛上。
甚至還表現出一副陶醉的噁心模樣。
站在岸上的人紛紛皺緊眉頭。
“婉婉,這......這到底是咋回事?”
喇叭嬸擰著眉,看著河裡緊貼在一起的倆人問道。
林婉婉看了眼在毯子裡瑟瑟發抖的王小娟,這個時候,如果自己指認馬曉倩夥同癩痢頭害人,村裡人即便信了,可王小娟的名聲也跟著毀了。
怎麼樣才能在不傷害王小娟名聲的同時,又能搞臭馬曉倩的名聲?
突然她心思一轉,眼神閃了閃,低聲道:“嬸子,剛才我和王小娟同志在河邊兒走,突然聽到馬曉倩在喊救命,我倆就跑過來了,結果就見馬曉倩在水裡撲騰。
王小娟同志心善,找了根竹竿想將她拽上來,誰知道馬曉倩非但不領情,還破口大罵我們多管閒事,讓我們滾遠點......我們本想去喊人,結果王小娟同志腳一滑,摔進了河裡,再後來,癩痢頭來了,脫了褲子衝進水裡......”
林婉婉這番話一齣口,在場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馬小倩,分明是故意落水想引人來救,好趁機賴上對方。
人群中的林磊看著在癩痢頭懷裡痛苦掙扎的馬曉倩,一張臉陰沉的似能滴出水來。
他抬腿就往河邊走,結果喇叭嬸一把攥住他的衣服,嚷嚷道:“磊子啊,這個時候你可不能犯傻啊,你要是下去救了她,鐵定被她纏上,到時候想脫身可就難了,咱們村兒以前就有個不錯的後生,就是這麼被知青算計的。”
說完,她轉向河中心緊緊摟在一起的兩個人影,拔高了聲調:“哎喲......我說好好的咋不讓王小娟同志救,敢情在這兒等著給人下套呢,如今既然她被癩痢頭救了,那乾脆就嫁給癩痢頭好了。”
“喇叭嬸......慎言!”
林磊不滿的低聲呵斥,隨後猛的的甩開喇叭嬸的手,脫掉鞋子,大步蹚進河裡,接著一個猛趴朝著河中飛快游去......
林婉婉見狀,掃了眼水中狼狽的馬曉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揚聲衝著岸邊看熱鬧的小夥子們喊道:“哎—喲!馬曉倩知青這是要水下招婿嗎?快,誰要是把她撈上來,她就以身相許啦,人家可是京市來的知青,誰要是娶了她,保管能一步登天!”
林婉婉的話,就像水滴進了油鍋,岸上的人,瞬間沸騰了起來。
“都別攔著,讓我去!”
“誒唷,我家兄弟多,都沒娶媳婦兒呢,讓我來。”
“我來,啊呀,別擠,老子的苦茶子要被扯掉啦。”
霎那間,河面上的青年們“撲通”“噗通”朝著水中跳去。
王小娟看的目瞪口呆,悄悄衝林婉婉豎起遊永大拇指。
好傢伙,這一招,簡直就是絕殺。
剛才,婉婉故意讓癩痢頭救馬曉倩,就是為了噁心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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