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等您把錢湊齊給她了,欠條一撕,這事兒就了了,左右不過是寫幾個字兒的事兒,有了這欠條,到時候雙方誰也不能反悔了,您說是不是?”
一首縮在角落,極力降低存在感的李廣深,聽到劉隊長的這番話,胸口的怒火騰昇而起,他猛的抬起頭,雙眼如淬了毒般,死死釘在劉隊長背上,那眼神恨不能將劉隊長突突成篩子。
好你個劉大強,平時在局裡跟老子稱兄道弟,沒想到~到了關鍵時刻,就落井下石!
然而,在他怒火中燒的同時,三分理智不斷拉扯著他。
他只是林寶珠的丈夫,這房子從根兒上,都跟他沒有一絲關係,他更是無權插手。
更何況,以他對林婉婉的瞭解,這丫頭別看年紀不大,卻是個不要臉的滾刀肉,自己這個時候要是跳出來幫丈母孃出頭,這丫頭絕對會哭天搶地的一路哭嚎著去往公安局找局長主持公道!
到那時候,他定然會在所有同事面前顏面盡失!
所以,這個頭,不能出!
但這口氣,他不打算嚥下,明面上對付不了這丫頭,可背地裡卻是可以。
為今之計,先讓丈母孃把租金給她,到時候他再委託幾個混混把錢搶回來就是了。
李廣深將滿心的憋屈強行壓住,臉上堆著笑走到劉隊長面前,一臉誠懇道:“劉隊說的在理。”
說著他轉向老馬氏,溫和的聲音裡帶著暗示:“娘,這租金咱們早晚都要給,既然早晚都要給,不如就按劉隊長說的,現在寫個欠條,白紙黑字的,大家也都放心。”
說完,他不經意間朝著老馬氏飛快的擠了擠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先穩住眼前這些人,把事情糊弄過去,至於後面的事,他有的是人脈和手段收拾林婉婉。
老馬氏見狀,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扯起一個笑,對著劉隊長道:“麻煩劉隊借紙筆一用。”
劉隊長看著眼前的一家子,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記錄員撕下一張紙……
一首在旁看戲的張林,見老馬氏趴在牆上寫欠條,忍不住嗤笑出聲,他抱著手臂慢悠悠的踱到李廣深旁邊,聲音不大,可那話卻像軟刀子般首往李廣深的心裡扎。
“哎呦喂!我還當咱們李小隊長是個只會縮在別人後頭的軟蛋,沒想到,關鍵時候放個屁……額!說句話,倒還挺管用。”
他斜睨著李廣深瞬間的鐵青的臉,繼續道:“你要早點兒吱聲,這破事兒至於掰扯到現在?”
說完,他不顧李廣深幾乎殺人的眼神,一轉身顛顛的湊到正準備書寫的老馬氏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紙面上道:“馬嬸子,這兒得有欠條倆字,另外你得寫清楚還款日期……”
說完轉頭看向林婉婉,道:“林同志,你打算讓她啥時候還錢?”
“最遲後天。 ”
“哦了!”
他邊說邊比了個手勢,然後重新將目光落到老馬氏手裡的紙張上。
“你要在租金的後邊兒,再加一句‘欠款人於今日起,一天之內,搬出昌平街63號小洋樓,將房屋完整交還給產權人林耿生代理人林婉婉。’”
最後一句話,狠狠砸在林寶珠等人的心口上 ,一天之內就搬走?
張林這是要借林婉婉的手,對他們趕盡殺絕啊!
林寶珠目眥欲裂的推開李廣深,指著張林罵道:“張林,你這是蓄意報復,你不就是想為你師父報仇嘛!他當年的死,憑什麼要賴到我們老李頭上?你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