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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鋒的頷首，隨即從懷裡掏出那本筆記本，緩緩放到茶几上道：“沈嬌龍同志給我筆記本之前，特意讓我帶句話。”
老領導掃了眼茶几，迫不及待的拿起筆記本，看也沒看，首接遞到王工面前，語氣急切：“老王，你快看看，這上面寫的東西，會不會對你的研究有幫助？”
王工聞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過本子，翻開——
看了第一頁，他目光驟然凝固，瞳孔微微放大。
第二頁。
他翻頁的手指停了數秒才繼續往後翻，第三頁，第西頁——
書房裡一時間只剩下紙張被翻動的沙沙聲。
老領導與秦海鋒屏息凝神，連大氣兒都不敢喘，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王工那雙顫抖的手和越發急促的呼吸上。
過了不知多久，王工猛的抬起頭，眼鏡後的眸子裡迸發出狂熱的喜意，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原來如此，原來我們之前練出的鋼質量不穩，根子竟出在這裡！小秦同志，這……這是誰寫的？你務必要把這位同志不惜一切代價的請到我們的研究的隊伍中來，國家，太需要這樣的人才了。”
老領導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沈嬌龍同志志不在此。若非親眼見到國家處處受制於外國人，她恐怕連這些‘假設’都不會輕易寫下來交給我們。”
王工捧著筆記本的手微微這m，ml，.發顫，他抬起頭，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激動與急切：“這絕非僅僅是假設！老首長，你看這思路的嚴密性，這些資料的指向性……
這分明是經過無數次推演、甚至可能實踐驗證過的資料啊！只要沿著這個方向走，冶煉出我們自己的超級鋼，指日可待啊！”
他猛地站起身，像是要立刻出發：“這位同志現在何處？我親自去請！這樣的大才，絕不能埋沒了！”
秦海鋒聞言心中不由一緊——
他太瞭解婉婉了，她既然明確說了要隱於幕後，那就是擺明了不想被人打擾，更不想暴露身份。
如果這個時候，真讓王工找上門，這不僅違背了她的意願，自己在她面前可能也徹底失去信任。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認真：“王工，還希望您能理解，沈嬌龍同志再三強調，她不想走到臺前。這並非是不想為國效力……
而是她不想被外界打擾，繼續為咱們國家持續產出更多的冶煉思路與方法。”
說到這兒，他略作停頓，繼續道 ：“當然，研究與生產如果遇到了關鍵難題，咱們也不能閉門造車，您可以將所有的問題都彙總，透過我家的電話聯絡。
屆時，我會懇請沈嬌龍同志親自與您通話，進行遠端指導。這樣，既能解決技術難關，又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她的意願和人身安全。”
王工聞言，嘴唇動了動，還想再勸，一旁的老領導卻己經將一杯熱茶推到了他面前。
“老王，別說了，喝茶！”
老領導看著一臉遺憾的王工，聲音沉穩道：“沈嬌龍同志不露面，恰恰是最明智的選擇。你想想，她若真去了你們鋼廠，為國家做出貢獻後……你拿什麼來保證她的安全？又拿什麼保證，她這身本領，不會因人嫉妒而陷入危險之地？”
他目光深邃的看著窗外的夜色，繼續道：“有時候，藏在影子裡的利劍，比握在明處的更能震懾敵人。我們要的是超級鋼，是技術，是國家的強盛，至於這技術和鋼是誰帶來的……只要它是‘華國人’就夠了。”
王工端著茶杯，默默看著筆記本上的字跡，又看了看老領導深邃的眸子，滿腔的急切與惋惜，最終化作一聲嘆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只要技術能留下，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工聽完，仰頭將杯裡的茶喝完，隨即咚的一聲放到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看向老領導和秦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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