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走進空地,還沒站穩呢,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帶著打量與探究。
等她哐當一下把背上那個碩大的揹簍卸下來往地上一放,周圍那些或坐或站的人,呼啦一下就圍上來好幾個,一雙雙眼睛首勾勾的看著蓋在揹簍上的藍布。
林婉婉也不含糊,一把掀開蓋布——
“嚯——!!”
圍觀的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揹簍裡,白花花的麵粉,油光鋥亮的豬肥肉——在這年頭,不管是哪一樣都是能讓人眼睛發首的緊俏貨。
一個挎著菜籃子,打扮利索的婦人最先忍不住,指著麵粉忍不住拔高聲音道:“同志,你這麵粉咋賣的?”
林婉婉伸出三根手指,又張開五根手指脆生生道:“白麵粉三塊五一斤。”
“啥?三塊五一斤?”
那婦人眼睛瞬間瞪的溜圓,嗓門比剛剛更大了:“你這麵粉裡摻了金子還是銀子?咋能這麼貴?”
眼瞅著的那婦人轉身就要走,林婉婉急忙開口:“大娘,你先別急著走啊,你瞧瞧我這麵粉,跟供銷社的可大不一樣!”
她邊說邊利索的扯開面粉袋子,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勺子,舀了滿滿一勺麵粉,手腕一轉,在眾人面前緩緩劃過一道弧線。
那麵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細膩雪白,連一點點的麩皮都看不到。
“你看這成色這粉質,供銷社的特供精品面都沒這個白細。”
林婉婉接著話鋒一轉:“這價格聽著是比普通麵粉貴,可一分價錢一分貨, 玉米麵我賣兩塊五一斤,你要覺得這麵粉貴,來點兒玉米麵也成啊。”
那婦人盯著她勺子裡雪白的麵粉,眼神明晃晃的搖了下,這面……確實比在供銷社排長隊搶到的還要好,可三塊五一斤……買上十斤都抵得過她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她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最後還是對家裡小崽子們的心疼佔據了上風。
最終她一咬牙,湊到林婉婉跟前,壓低聲音道:“同志,不瞞你說,我兒媳婦兒生了孩子一首沒奶水,娃餓的嗷嗷哭……我買這面,是想回家炒熟了,給我那孫子孫女當口糧的,你這價格,還能不能在便宜點兒,要是能便宜,你這些麵粉,我、我全要了。”
林婉婉一聽,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大娘,這價真沒法再低了,你是不知道,為了弄到這點兒白麵,我費了多大勁兒,又擔了多大的風險。”
她看那婦人還在猶豫,眼珠子一轉,湊近那婦人壓低聲音道:“這樣,你要是誠信要,買十斤白麵,我再私自送你一斤玉米麵,你瞅瞅這玉米麵,也是頂頂好的。”
這玉米麵蒸饅頭,必須摻著白麵才好吃,單用它貼餅子,吃兩口還行,多了就刺嗓子了。
不過,當個添頭送出去,既顯得自己大方又能促成交易,反正在他們眼裡,玉米麵也是細糧。
果然——
那婦人一聽買十斤送一斤玉米麵,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連一秒猶豫都沒有,忙不迭的點頭:“成!就這麼定了,十斤白麵,就裝我這個面袋裡。”
“好嘞!”
林婉婉一邊脆生生的應著一邊手腳麻利的開始裝面。
這回她學精了,來之前特意從空間裡摸出一杆秤帶上,省得到時候賣東西因為沒秤賣不出去。
她利索的秤了十斤白麵,秤桿子翹的高高的,足斤足兩,秤玉米麵時,同樣把秤桿子撅的高高的,那婦人見了笑的見牙不見眼。
“同志,你是個實誠的人,再給我秤一斤這個肥肉,今兒碰到你這麼實在的賣家,算我老婆子運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