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山坡上的迎春花在風中綻放,溫暖日頭傾斜。
元悅彎腰,動作嫻熟的割豬草,冬日皸裂的雙手還泛著紅腫。
元家養了兩頭豬,每天都需要打豬草,她幾歲的時候,就要出門打豬草。
元溪被元悅護著,很少幹活兒,之前也是元悅幹活,她在旁邊玩泥巴,“姐,我替你割一會兒。”
“不用,你去一邊待著玩泥巴......不對,你一邊坐著去吧,我很快就割好了。” 元悅想讓妹妹去一邊玩泥巴來著,可一想她已經不傻了,這話差點把自己逗笑。
幸好這是春天,到處都是豬草,割起來快得很。
元溪深吸一口氣,站在山腳下,望著延綿大山和起起伏伏的田地,正要感慨一番健康的滋味,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嬌聲嬌氣的嘲笑。
“喲,元悅,又帶著你的傻子妹妹出來丟人呢。”
她一扭頭,就看到幾個村子裡跟她姐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女站在不遠處,手拿鐮刀,揹著揹簍,應該也是來打豬草的。
“元大花,你說誰是傻子。”元悅抬起頭,粉面寒霜,盯著出言嘲笑的少女。
“就說你怎麼了!”另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少女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反正我家裡又沒傻子。”
元悅氣的臉紅,握緊手裡的鐮刀,“元春蘭,你......不許說我妹妹是傻子。”
元春蘭嘖嘖兩聲,抱著胳膊,把手裡的揹簍丟過去,“想讓我說你妹妹也可以,去,幫我把今天的豬草給打了。”
元大花有點猶豫,元悅家三叔好歹也是童生,萬一得罪的太厲害,她爹孃肯定會罵她的。
豬草還是她自己打吧。
另外兩個少女倒是也膽大,也把她們的背篼丟到元悅面前,擺明了跟著欺負她。
“傻子說誰呢?”元溪蹦蹦跳跳的走過來,生氣的看著元春蘭。
“傻子說你呢。”元春蘭嫌棄的瞟了她一眼。
元溪頓時開心得手舞足蹈,原地轉圈,“哈哈哈,對對對,傻子傻子,你是大傻子!”
噗嗤!
元悅沒忍住笑出了聲。
“原來有人自己是傻子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罵別人。”
元春蘭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元溪,你這個臭傻子,你敢耍我。”
她衝過來就想打元溪。
元溪趕緊跑起來,揮舞雙臂,哇哇大叫,把一個傻子演繹的淋漓盡致,“啊,傻子打人了,傻子打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
“溪兒!”元悅慌張,趕緊上前阻攔。
元溪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過來,然後跑著跑著,一腳就把元春蘭她們丟過來的揹簍踢到山坡下,“傻子,你的揹簍飛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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