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大抬頭,抿了下嘴角,急切幾分,“爹,薔薇腰還傷著呢,如何能伺候。”
他不信他爹話,畢竟昨日他娘還活蹦亂跳,喊打喊殺的,怎麼今天突然就病了。
莫不是又裝的。
“......她是腰疼,又不是腰斷了,給你娘端茶遞水總是行的吧?”元老頭眼神銳利,像是要將元老大的身體刺穿似的。
裝什麼裝,明明蘇氏今天都能到處跑了。
林氏躺在床上嗑瓜子,悄悄推開一條窗戶縫,饒有趣味的盯著這一幕。
“那為何不讓小妹伺候娘呢?”元老大盯著腳尖,心裡再度生出埋怨之意,先前的不安一掃而空,只覺他爹是真的偏心。
“你舅母想姣姣了,讓她過去玩幾天,你妹妹走了,你娘才病,難不成我又把她叫回來?”元老頭氣笑了,狠狠瞪著這個兒子。
這本身就該蘇氏來伺候。
“為何不能叫回來?娘都病了,是小妹玩耍重要還是孃的身體重要?”元老大頭腦愈發清晰,竟也能找到元老頭話裡的漏洞。
“......”元老頭頓時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開口,“你......好啊,我跟你娘含辛茹苦將你拉扯長大,讓你媳婦兒給你娘端個水竟也不行。
你滾,你現在就帶著你屋裡的人給我滾出去。
這房子和田地,我是一角都不會分給你的。”
他也不用等老三回來想辦法了,現在就將這孽障趕出去,省得將他也氣出病來。
元老大瞬間猶如被雷劈中一般,難以置信的盯著元老頭,“爹......”
爹要攆他走?
元老頭看出他怕了,心裡總算好受了些,但他這次非得給他一個教訓不可,正好元老二下地回來,他當即高聲道,“老二,你現在去請里正和族長,我要跟你大哥恩斷義絕。”
累了大半天,剛拖著疲倦身體回家的元老二天都塌了,使勁晃了晃腦袋,鋤頭都沒放下就跑到元老頭身邊,“爹啊,父子哪有隔夜仇。
您別跟大哥動氣啊。”
怎麼又來?又來?
勸了元老頭,他又勸元老大,苦口婆心,真情實意,“大哥,你也別跟爹爭了,爹都一把年紀了,你當心給他氣出毛病來啊。”
他現在都懷疑他爹跟他大哥是不是故意吵架的。
今天就他一個人去地裡幹活。
要不是想著林氏肚子裡的大胖兒子,得多給他攢點家產,他都不帶乾的。
天啊,娘啊,別睡了,快起來勸勸吧。
他上午一口水還沒喝過呢。
元老頭火氣不小,緊繃下頜,從齒縫間擠出一段話來,“什麼叫我跟他爭?你娘病了,我讓你大嫂去伺候,他竟然敢跟我叫板。
說我養這樣的兒子做什麼?好了之後我能靠得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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