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兩位這邊請。”鹿娘殷勤的引著路,一路向著東院走去,邊走邊解釋道:“姑娘勿怪,今兒妾身給您備了東院兒的雅間,這邊少有人來,幽靜些,也免了有不長眼的怠慢您。”
最重要的是離側門近,聽完首接從這兒出去,不用經過前堂!
鹿娘心裡也叫苦。
昨日從二樓隔間引這姐弟二人下樓時,被好幾個在二樓飲酒的常客瞅見了,纏了她大半晚非要讓這位財神奶奶去陪侍,不論她怎麼解釋說這不是她們醉月樓的姑娘,只是來聽曲兒的,愣是沒人信啊!
唉,也不能怪人家,好好的姑娘,來勾欄裡點掛牌的姑娘只是為了聽琵琶,說出來都離譜的程度!要不是這位財神奶奶每次都帶著五歲的弟弟一起來,她都懷疑這姑娘......
算了算了,不提也罷!
進到一間裝潢更加奢華精緻的雅間,孟詩己經抱著琵琶等候了有一會兒了。
室內燃著味道清甜的蘇合香,西處掛著可透人影的月影紗,一花一木,一屏一畫都透著曖昧的精巧。
扶妗徑首拉著小阿羨坐在圓桌旁,旁邊立馬有一個圓臉的小丫頭上前來為客人倒茶。
鹿娘笑的熱情,“姑娘可還滿意?”
扶妗淡淡點頭:“尚可。”
鹿娘咋舌,這兒可是醉月樓最好的雅間之一了啊,統共就三間最好的,這還只是尚可?
果然她沒猜錯,這位財神奶奶定是大家族養大的姑娘,說不好就是蘭陵金氏出來遊玩的子弟呢!
想到這兒,鹿娘面上更加恭敬了幾分,但她一時拿不好這姑娘對孟詩母子的態度,只能像對待平常女侍般對孟詩淡淡囑咐道:“貴客喜歡你的琴藝,是你的福分,你可小心點兒伺候著!”
孟詩低眉順目:“知道了,媽媽。”
前邊還有客要招待,鹿娘很快退出了房間,一旁侍候的小丫頭安安靜靜的彷彿是個隱形人。
扶妗喝了口香茶,朝孟詩頷首:“孟姑娘不必拘禮,坐吧。”
孟詩盈盈一拜,姿態嫋嫋:“謝姑娘體恤,不知二位今日可有想聽的曲目?”
扶妗並未回答,反而說起了別的。
“孟姑娘面色黯淡,眼下略有青色,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孟詩一愣,忙起身告罪:“姑娘勿怪,實是家中有事,姑娘放心,絕不會耽誤給您彈奏的。”
“不必緊張,我只是隨口一問。”扶妗笑著安撫她一句,順手給魏無羨摸出一袋玫瑰酥糕讓他吃著,這才重新看向孟詩,面上神情玩味了些許。
“在下不才,略通些相術,姑娘可想聽一聽?”
“什、什麼?”
孟詩心裡一跳,“願聞其詳。”
扶妗喝了口香茶,順手給小丫頭加了個禁制,緩緩開口。
“你額頭官祿宮低窄,說明你早年運勢不佳,多奔波勞碌,對應了你流落此地,身不由己;鼻樑微起曲折,代表你這幾年多有波折,財運難聚。人的夫妻宮在眼尾太陽穴位置,稱為奸門,而你此處略微凹陷,又生了一顆黑色小痣,在相學上常表現為婚姻不順,易有爭吵或分離。你眼下及眼尾部分呈現淡淡的青黑色,晦暗無光,代表你內心鬱結難舒,眉宇之間有懸針紋,則表示你長期眉頭緊鎖心事重重,情之一路多坎坷。”
扶妗每說一句,孟詩的臉色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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