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孟瑤,嘲笑道:“呦,這就是我們孟大才女的兒子啊?長得倒是不俗,什麼時候準備子承母業掛牌接客呀?哈哈哈哈哈。”
孟詩臉色發白,伸手摟住孩子捂住他的耳朵,聲音顫抖地說:“不聽,阿瑤不要聽。”
孟瑤年紀雖小,但十分早慧,他聽懂了那人的話,蒼白著臉冷冷的注視著嘴巴一張一合還在口吐穢言的男人,就像看著一隻醜陋噁心的怪物。
“他孃的你個龜兒子當著孩子的面放什麼屁呢?!”思思氣的尖叫,翻湧的怒氣讓她從頭紅到脖子根。
她破口大罵:“人家己經贖身了,不再是這花樓裡的人了,你他孃的給老孃嘴巴放乾淨點!”
孟詩臉色蒼白,被兒子撞破這樣的場面,她彷彿被當眾剝光了衣服般羞恥難當,恨不能當場消失。
她心裡十分絕望,不過是來前面找思思道別,怎想突然遇到了從前得罪過的客人。
幾年前,打人的男子向孟詩示好,結果讓當時同樣對孟詩起了心思的金光善撞見,心下十分不快,吩咐人將這個男人的腿打斷一條扔到人最多的大街上。
那男人在雲萍城也算有頭有臉,丟了這麼大的人自然十分惱怒,但他得罪不起仙門之人只好嚥下這口氣,後來男人無力承受旁人的議論,只好搬到別的地方生活。
他不敢怪罪魁禍首金光善,卻恨上了孟詩。
近日這人要來雲萍城談一筆生意,不巧剛回到這兒就聽說了醉月樓的琵琶仙孟詩被男人拋棄,還生下了恩客的兒子,他頓覺報仇的時機到了,這才來找事,順道來這醉月樓消遣一二。
“還說你己經贖身了?怎的贖了身還要來這醉月樓,莫不是捨不得吧?哈哈。”
男人笑的越來越大聲,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人群中時不時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
孟詩的眼淚越流越兇,思思被男人的話氣了個倒仰:“我呸!你個老東西說什麼呢?!看老孃不撕了你的嘴!”
她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去幹仗,鹿娘姍姍來遲連忙拉住她斥道:“幹什麼呢你?!反了天了,還敢跟客人動手?”
思思半點不怵她:“這人當著孩子的面滿口噴糞,老孃要跟他拼了!”
鹿娘忙招呼人拉住思思,這才連忙去安撫男人。
她賠著笑一下下撫著男人的胸口給他順氣:“大爺別生氣呀,她不懂事兒,您別跟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不過她說的沒錯,這孟詩今日確實是贖了身,等明兒就脫離我這醉月樓,是個清白人了。”
男人嗤笑,“明日才脫離,所以今兒還是這樓裡的姑娘咯?”
鹿娘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那好。”男人丟擲一隻小巧的金錠,首首砸在孟詩額角,語氣輕挑道:“既然今天還是這兒的花娘,那大爺給錢,給我脫!”
孟詩身子一震,臉色刷的慘白。
窩在孃親懷裡的孟瑤神色冰冷,看向男人的目光己然透著濃濃的殺意。
周圍人發出一陣鬨笑,不知哪個好事者在人群裡說了一句:“脫啊,五兩黃金買你脫衣服,夠可以了!”
人群又爆發出一陣鬨笑,圍觀的看客裡,有來消遣的男人,也有在醉月樓討生活的花娘、丫頭、小廝。
孟瑤的視線一一掃過眾人,將他們或猖狂或興奮,或不屑或淫邪的表情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啞著聲音,低低喚了聲:“阿孃。”
孟詩淚如雨下,抱緊懷裡的兒子,聲音顫抖:“我不要,拿走你的錢,我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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