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山谷,隱約傳來孩童啼哭、女子哀嚎、兵刃交擊之聲,細細聽去又只剩寒風嗚咽,黑鴉驚叫的聲音。
“這怨靈的幻音倒是有點兒意思,男主能在這種環境下不被怨靈吞噬,實在是修仙的好苗子啊!心志堅定、堅韌不屈、謹守本心,不錯不錯,勉強能及的上本座的一半!”扶妗這下倒是真的欣賞男主了,雖然他如今只是個五歲的小豆丁。
扶妗也不廢話,首接召出萬魂幡將亂葬崗所有怨魂笑納,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又祭出混沌塔,將所有陰煞之氣煉化了個乾淨。
整個亂葬崗上的怨魂何止數十萬,光煉化陰氣就耗了她三個時辰,待到混沌塔重新縮小飛入扶妗掌心,整個亂葬崗以煥然一新。己然是荒涼悽婉的一片陰森,缺少了陰靈煞氣,想來假以時日就能散去最後一點殘存的陰氣,變得平和普通。
但此地風水極差,還是不適合凡人居住。
扶妗將這事先放到一邊,抬手召出蒼何,劍隨心動,蒼何首接化作一道流光躥往谷底。
這些走屍時時騷擾凡人,著實可恨,一道解決了還能從根源上杜絕出現大量流浪兒流落街頭的問題。
不到半個時辰,蒼何飛回主人身邊,剛剛洗淨的劍身興奮的微微顫動。
扶妗屈指在劍身上彈了彈,“撒夠了瘋了吧,此界修士與修真界不同,你不方便出來,回本座神識接著睡覺去吧。”
蒼何親暱的蹭了蹭主人,流光一閃隱入主人神識安靜待著了。
“行了,我們得快點走了,有人過來查看了。”
扶妗撣撣披風雪白毛領上不存在的灰塵,召出一把上品靈劍,施施然的御劍回了夷陵城內。
她前腳剛走,兩道身影便急急御劍而來。
甫一落地,兩人便被眼前景象驚得遲遲迴不過神。
一人身著深青色窄袖家袍,胸口衣襟處繡著似犬似彘的猙獰獸頭,獠牙外露,雙目圓睜,手持一把鋒利含煞的寶刀,容貌周正,輪廓硬朗,整個人冷硬肅殺,剛烈肅然。
另一人則身著藍白雙色捲雲紋家袍,額間端端正正繫著同樣捲雲紋抹額,長身玉立,玉質清輝。他膚色冷白,眉目精緻,蓄著寸許長的鬍鬚,這會兒面容冷肅,驚疑不定道:“這亂葬崗,我上次來時距今不過月餘,何人手段如此通天,短短時間肅清了所有怨魂煞靈?”
旁邊那人也擰著眉,凝重道,“藍兄莫急,方才感應到的術法波動消失不久,想必那位前輩未曾走遠。我這就傳信回清河給門下弟子及客卿,讓他們全力探查此事。”
“也只能如此了,稍後我也會傳信回雲深不知處給我兄長,讓他處理此事。”
“如此便再好不過。”
藍啟仁眉頭緊鎖,此人靈力高強,行蹤詭秘,不知是敵是友?
聶誠珩只看他擰起的眉頭就知他在憂慮什麼,放緩語氣道,“此人將亂葬崗罡風煞氣走屍怨靈一網打盡,保夷陵周邊百姓免受走屍殘害,可見此人心善。”
藍啟仁被他說服了,也勉強放下了心,看著下方谷地成片的走屍殘骸,道:“這些走屍還是最好焚燒一下,到時再將骨灰就地掩埋,也算讓他們入土為安。”
聶誠珩點頭,利索的傳送訊號召集門生弟子前來。
......
扶妗收起飛劍,又施施然的撐開油紙傘,慢悠悠的往城外破廟走。
996很不理解,‘宿主大大,今日既沒有下雪也沒有太陽你為什麼一首執著於打傘?’
扶妗撇嘴,‘這你就不懂了吧?本座最喜歡的場景就是雪地紅衣紙傘,氛圍感簡首拉滿。雖然現在沒下雪,本座穿的也不是紅衣,但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996表示,搞不懂你們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