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衿等人坐了快半個時辰,溫善予這才姍姍來遲,他歉意道:“扶姑娘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家中小輩調皮,將我那藥籃打翻了,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扶衿笑容和煦:“不妨事,小孩子頑皮也是人之常情,我家小弟也甚是調皮。”
魏無羨拿眼神瞄孟瑤。
孟瑤:?
他回以假笑:呵呵,也不知道是誰!
眾人落座,扶衿笑道:“說來我家中也有長輩醉心醫術,蒐羅了不少藥方古籍,傳於後輩。只可惜在下實在不擅於此道,研究多年也不過略同皮毛,著實令人嘆惋。”
溫善予安慰她:“姑娘不必氣餒,這醫術本就需要長年累月的鑽研嘗試,除了博極醫源,更重要的是精勤不倦。姑娘如今不過雙十年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只要能靜下心打磨,早晚能承先祖遺志不墮祖宗期望的。”
江厭離含蓄的看了眼一臉苦惱的扶衿,心裡暗暗發笑:若不是她服過衿姐姐的藥,只怕真要信了。
扶衿十分認同:“先生說的有理。不過我素來事忙,能用來鑽研醫術的時間實在不多。正巧,我家先祖為人最是大方,認為與其將自己畢生所學留給家族不知有沒有天賦的後輩研習,不如分享出來造福世間。如此薪火相傳,也算不負他從醫的衷心。”
溫善予呆了:“......啥?”
扶衿一臉大義凜然,反手取出一本《黃帝內經》,又掏出一套《西部醫典》,嘆道:“這兩套醫書在我手裡當真是明珠暗投啊,不若交給先生,也好為世人減輕一份病痛,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呢?”
996幽幽道:‘宿主大人,就算您說的再怎麼冠冕堂皇,送禮就是送禮!’
扶衿一巴掌抽飛它:‘閉嘴!’
996:‘......’
經明秀倒抽一口涼氣:“這......這如何使得?”
扶衿義正言辭道:“如何使不得?這也是我此來閩中的第二件事——為這兩部醫書尋找個值得託付的醫者。”
聞言,經明秀還想再推辭,溫善予卻己激動的熱淚盈眶:“好,說得好啊!如今各家醫館都敝帚自珍,就連從前的我也是如此,如今想來是何等的見識淺薄?!若不交流集各家所長,怎會有所進步?!”
經明秀:“......”
好好好,當眾拆老孃的臺是吧?你給我等著!
溫善予還在慷慨激昂:“承蒙姑娘信賴,以家傳醫書相托。我溫善予在此保證,定不會讓所學蒙塵,日後也會嚴加約束徒弟及本族所有行醫者。”
扶衿一臉動容的將一疊厚厚的醫書雙手遞給他:“在下自然相信先生的人品的!”
自此,雙方達成了友好共識——溫善予得到兩套醫書,扶衿得到了在閩中溫氏座上賓得待遇。
經明秀笑容越發熱情:“姑娘如此慷慨,我們再推辭就顯得不識好歹了。這樣,今兒就留下,咱們一起吃個便飯,以後也好多來往來往。”
溫善予忙道:“是極是極!姑娘可莫要推辭!”
扶衿本也沒打算推辭,來都來了,她還想親眼見見傳聞中的妙手溫情和鬼將軍溫寧呢!
“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
孟瑤歎為觀止。
姐姐的醫術究竟如何,旁人不知便罷了,在座的臨風居的人誰會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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