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溫旭陰沉著臉盯著手下將他的東西一件件收拾規整,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都說姑蘇藍氏雅正端方最重禮儀,想不到也能做出此等強行趕人的行徑!”
立在門口的執法堂弟子面色無波,只將他的話當作耳旁風。
溫旭單手支著額頭,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滿臉煩躁。
真是見鬼!
昨夜睡下後不久,溫旭就墮入噩夢之中。
在那場光怪陸離的夢裡,他經歷了一場十分驚悚恐怖的酷刑——先是夢見自己身處混亂廝殺的戰場,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刀砍掉腦袋。
那個看不清面容與衣著的男子將他的頭顱割下來後,還殘忍的插在旗杆上用以震懾溫氏弟子。
簡首該死!
一想到夢中被生生割下頭顱的劇痛和被插在旗杆上的羞憤,溫旭就氣的想殺人,若不是夢中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定會號令眾弟子將那個該死的兇手剝皮拆骨、千刀萬剮!
“大、大公子,都收、收拾妥當了。”
一名溫氏弟子戰戰兢兢的垂頭立在一旁。
沒得到回應,他也不敢抬頭,只壓著聲音低聲道:“大公子?”
溫旭正回想到夢的後半段,他被迫墜入幽冥經受十八道酷刑的恐怖畫面,那弟子突然出聲驚得他心臟險些驟停。
怒火首衝腦門,他想也沒想狠狠一腳踹在那弟子心窩,怒道:“狗東西!”
倒黴蛋被他踹的倒地嘔血不止,卻連擦一下都不敢,慌忙爬起來磕頭求饒:“大公子饒命啊!小人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大公子饒了我吧!”
執法堂弟子眉頭一皺,上前一步阻止溫旭的再次施暴:“雲深不知處內禁止私鬥、欺辱他人,還請溫公子勿要讓我等難做。”
內容很友好,語氣卻很強硬,拿著佩劍的手也防禦似的橫在胸前。
溫旭臉色難看至極,硬是從牙縫中擠出一聲冷笑:“好啊,你們姑蘇藍氏,當真是好得很。”
說完,溫旭豁然起身,拂袖而去。
“真當我稀罕待在這兒不成?!”
996撇嘴:“不稀罕你破什麼防?”
扶衿正撐著下巴假裝聽課,理都沒理它,996不滿的蹦躂兩下:“宿主大人?你冷暴力我?!”
扶衿給了它一個腦瓜崩:“閉嘴,本座在看戲呢。”
996撇嘴,也把目光放在魏無羨那頭。
今日一群小豆丁的課程是修煉入門講解。
藍啟仁立在上首,聲音清朗:“靈氣,非氣非霧,乃天地之精元,大道之載體。凡人肉眼凡胎,視靈氣為虛緲之風;然大能者觀之,靈氣實乃肉眼不可見之「微塵」。此微塵非土石之塵,而是構成這方天地最細微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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