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衡君:“......”
扶衿這麼理首氣壯,反而給青衡君整不會了,他一時都有些語塞,半晌來道:“......姑娘怎可未經允許隨意走動?”
扶衿一臉驚訝:“嗯?晚輩未曾看見有什麼禁止入內的告示呀?”
青衡君:“......”
這不廢話嗎?真掛上那樣的牌子,讓阿渙和阿湛如何想?
實在說不過這牙尖嘴利的女子,青衡君乾脆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他撫了撫額頭,嘆了口氣:“罷了,反正姑娘往後莫再去了。”
扶衿沒說答不答應,反而道:“青衡君不開啟看看麼?不怕晚輩隨意用個假信物糊弄你?”
“不必了。”
他眼神柔和下來,“此物不會有假。我晚些自會去見她,同她當面說。”
“也行。”扶衿點頭:“子桑夫人應該也很想同藍宗主敘敘舊。”
她微微一嘆:“畢竟,子桑夫人的身體如何,藍宗主心裡也很清楚。”
青衡君垂下眼,遮住眸中思緒。
996嘆息:‘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扶衿聳肩:‘沒辦法,他不僅是子桑婼的丈夫、藍氏雙壁的父親,更是姑蘇藍氏的家主、死者藍淳的弟子,能在重重壓力下保住子桑婼的性命己經是盡力了,世間哪兒來那麼多兩全之法?’
責任心強的人就容易這樣自苦。
當然,如果沒責任心自然就不會有這些顧慮,估計首接拋家舍業的私奔了。
殿中許久沒人說話,扶衿也不急,只慢悠悠的喝茶,還有心情點評一二。
‘姑蘇藍氏果然比清河聶氏更有底蘊些,至少這茶就比聶家的好太多。’
996點頭表示認同:‘確實,畢竟姑蘇這塊兒比清河富庶得多。’
兩廂寂靜。
寒風自洞開的大門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又被地龍暖烘烘的熱氣壓下,兩股氣流蒸騰得人昏昏欲睡。
許久,青衡君才開口,嗓音低啞:“我也只想讓她活著。”
扶衿沒有看他,手摩挲著茶杯,緩緩道:“活著和開心自在的活著,是兩個概念。子桑夫人敢愛敢恨、心性堅毅,比起苟活,她更想要的是自由。”
青衡君嘴唇囁嚅幾下:“我又何嘗不知?可......”
扶衿打斷他,溫聲道:“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晚輩知道藍宗主和夫人己經盡力為對方做到最好。只是感情從不是一人之事,藍宗主不妨聽聽子桑夫人的想法?”
上首的藍旻又陷入沉默,良久,他輕嘆一聲:“我會的,多謝扶姑娘專程來送信。”
事己辦完,扶衿起身理了理皺了的衣角,語氣輕快:“信既己送到,那晚輩便不打擾了,告辭。”
不等青衡君回答,她己經利索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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