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到底想說什麼?”
第西次被少年欲言又止的視線煩的不勝其擾的江厭離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露出個禮貌的假笑。
此時他們站在龍膽小築的院牆外,江厭離手上還拈著一小撮鮮嫩的松針:“有什麼便說吧,阿弟。”
冷不防被阿弟兩個字刺到,金子軒抿唇道:“我......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什麼?”江厭離不解。
金子軒把頭埋得更低:“先前說你的那些話,都是我隨口亂說的......對不起,我不該隨意議論你看不上你......是我太狹隘太沒風度了。”
就因為這個?
江厭離有些無語,打斷他:“如果是為了這個,那沒必要,從前的事情我早就不在乎了。”
金子軒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那......”
“但我也不想原諒你。”
金子軒一急:“為什麼?”
江厭離聳肩,露出了和魏無羨一樣的燦爛笑容:“我想,作為受了傷害的人,我有不原諒的權力吧?”
金子軒沉默。
“我確實是不計較從前的事了,因為我現在很忙。我每日要學習、修煉,跟姐姐和阿澄他們一起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了新朋友,我沒有心情去想以前是怎麼被你瞧不起的。”江厭離看著他,笑容輕鬆:“但我們兩家是乾親,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弟弟,我不討厭你,所以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因為那些言語羞辱和輕視,她會等以後有了實力親手討回來!
金子軒雙手攥緊又鬆開,反覆幾次後才開口:“可我不想做......”你弟弟。
話還沒說完,積雪被踩踏的咯吱聲自兩人身後傳來,孟瑤撐著一把傘笑著走近:“阿離姐姐,下來怎麼不帶把傘?”
江厭離聞聲回頭,見是他,揚起手裡的松針笑道:“我想給姐姐新換個香包,正巧下棋下累了,見下頭有幾顆松柏,我就過來瞧瞧。”
孟瑤:“採完了就快些上去吧,天寒地凍的,若是生了病姐姐定要不高興。”
“是哦,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孟瑤點頭,似是不經意的瞟了一眼抿緊嘴唇臉色發紅的金子軒,溫聲道:“我去那邊幫你摘,咱們快些回去。”
江厭離笑著說好,回頭對金子軒道:“事情既己過去,往後便不要再提,以免傷了兩家的和氣。我還有事要忙,金公子自便。”
話說得十分客氣溫和,但語氣裡掩藏的極好的不耐煩還是被金子軒捕捉到,他垮下肩膀,悶悶道:“......好,那......”
沒等他說第二句,江厭離己經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徒留他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這麼討厭他嗎?
“阿離姐姐,這些夠了嗎?”
孟瑤展開手帕,將裡面摘到的松柏葉展示給她看,眼神卻裝作不經意的往後瞟。
蘭陵金氏,呵呵,那個人的兒子也敢肖想他認可的親人,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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