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孟瑤是不是金光善之子,看扶衿的態度,應當是不會同意金光善帶走這孩子了。
金光善也聽懂了扶衿的言外之意,他臉色僵硬,深覺丟臉,連帶著對孟瑤這個‘寄予厚望’的‘兒子’也遷怒了起來。
他聲音發沉:“那應當是在下誤會了,呵呵,扶姑娘莫生氣。”
嘴上道著歉,心裡己經起了殺心。
自從坐上蘭陵金氏家主的位置後,他己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當眾逼迫顏面掃地的感覺了,扶衿……
他陰沉的掃了眼站在眼前不卑不亢的少女,卻冷不丁對上了扶衿似笑非笑的眼神。
金光善心裡一縮,下意識避開與她交匯的目光。
“呵呵,看來金宗主還有話講?”
金光善有些不甘心,對自己竟然怕一個二十歲的丫頭也深感羞恥惱怒,他捏緊扇子正準備開口,腳下忽的一空,他不受控制的往一旁栽倒。
金光善大驚,連忙運轉靈力想要抵抗這股失重感穩住身形,不想一催動靈力,腳下坍塌的也越快。彷彿踩在一片沼澤上,越想用力掙扎,越是解脫不得。
眾人被這一變故都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遠處的其他宗門家族也若有若無的打量起這頭的動靜。
朝鶴雲一把摟住金子軒,滿眼畏懼的看了眼面無波瀾的扶衿,默默後退了兩步。
這都是金光善弄出來的事,教訓了他可就不能再牽扯到她們母子了……
扶衿根本沒空理她們,看金光善幾乎要趴在地上了,這才慢悠悠的撤去他腳下的地陷咒,淡聲道:“金宗主怎麼這麼不小心?快快起來吧,晚輩可不敢受您這麼大的禮。”
金光善:“……”
他臉漲成豬肝色,捏著扇子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幾乎要將扇子捏碎。
“你!”
扶衿假笑:“多謝金宗主關懷,晚輩很好。”
江楓眠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先前金光善給他們下了帖子,正巧二十五藍氏家學放學生歸家團聚,兩家便將拜訪時間定在二十三。
先前江楓眠就得了那白衣人的傳信,知曉金光善的真正意圖。
但等到了金麟臺才發現,這傢伙根本演都不演了,上來就說孟瑤是他遺失在外的兒子,要在前往雲深不知處那日同扶衿說明情況,接親子歸家。
江楓眠伸手握住虞紫鳶的手,看了眼神色複雜的妻子。
這事兒說白了與雲夢江氏無關,但好死不死三娘子同朝夫人是閨中密友,兩人自幼便在一起玩,感情十分要好。驟然得知此事,又見好友如此焦灼憤懣,虞紫鳶不免介意起孟詩母子來,但……
江楓眠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臉色黑沉的金光善。
說到底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這位風流浪子,即便外頭的女人真有什麼攀附權貴的心思,也得他給人家機會才能成,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