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映照下,蓮葉裡的水珠反射出點點光斑,光斑投在廊簷上,照亮一小片精緻的描金彩繪。
金珠壓下心裡的驚喜,聲音平緩的接話:“是啊,自小公子出生後,夫人一首待在這蓮花塢,都許久沒去夜獵了。”她笑了笑:“算來己有六七載,這外界只怕都忘了眉山紫蜘蛛的威名了。”
虞紫鳶望著上下翻飛的蜻蜓,語氣平淡:“是啊,也是時候該去外面露露面,可別讓我的紫電生鏽了。”
如此順利就說動了夫人出門,金珠心裡有些意外。
她掩飾住情緒,儘量讓自己的態度看起來自然,以免被控制慾越來越強的宗主發現端倪——畢竟,誰又知道宗主晚些會不會從夫人這裡套話?
自從這蓮花塢啟用了扶衿姑娘所贈的五行天罡陣之後,每道從外頭來的傳訊符都逃不過江宗主的眼睛,不然她也不至於用最原始的飛鴿傳信。
“夏至節和分龍節也快要到了,那時候嘉州會很熱鬧,咱們正好還可以去逛逛。”
虞紫鳶眉心微動,回頭看了眼金珠:“嘉州?”
那不是離眉山很近?
金珠笑著點頭:“是啊,剛好離家裡近,去完嘉州還可以回眉山一趟,看看老爺太太。”
虞紫鳶想了想,點頭:“也好,我也有半年未回去了。”
上回回眉山還是江澄的生辰,可惜藍氏的課業不好請假,一家西口回家待了不到一天就又匆匆回來了。
“在說什麼?”
江楓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意味:“三娘子,你要回眉山?”
虞紫鳶動作沒有一絲猶豫,回頭笑看著他:“對,我也許久沒看父親母親了。”
江楓眠笑笑,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一旁的金珠身上。
金珠心下一緊,強撐著表情不敢露出絲毫端倪。
“金珠,去看看銀珠的安神茶煮的怎麼樣了。”虞紫鳶突然出聲,打斷了江楓眠的審視。
金珠鬆了口氣:“是。”
她轉身離開,背後的注視卻與影隨行,金珠心漸漸提起來,步子也不自覺加快。
敏銳注意到江楓眠看向金珠眼中的冷意,虞紫鳶佯裝不滿的開口:“還看?怎麼?喜歡金珠?”
江楓眠:“......”
他眼裡漾出笑意,無奈道:“這話又是從哪兒說起?”
江楓眠坐在她身側,習慣性的分開她的手指緊緊扣住:“只是覺得金珠最近有些懈怠了,時常心不在焉的,不若我撥兩個細心些的丫頭到你身邊來?”
虞紫鳶神色未變:“之前就同你說了,金珠銀珠是自小跟著我的,情誼非旁人可比。而且修煉之人不拘小節,我也用不著那麼多人照顧。”
“三娘子覺得行就行。”江楓眠聲音溫和。
見他不再揪著金珠不放,虞紫鳶心下微松,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前頭不忙了嗎?”
江楓眠笑笑,抬手理了理她被髮飾勾住的鬢髮,笑道:“忙完了,就一刻不停地來找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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