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血跡滴落在被踩得泥濘不堪的汙泥上，很快凍結成冰。
小孩無助地哭喊混著犬類混亂的低吼聲，透過重重寒風飄進巷子盡頭靜立的幼童耳中。
“什麼聲音？”
五歲的小藍湛撥弄撥浪鼓的手一頓，側耳仔細捕捉風中的動靜。
“......好像有人在求救。”
風裡的嗚咽聲一聲低過一聲，藍湛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腳往聲音源頭走去。
算了，若叔父回來見自己不在原地，肯定會來找自己的，還是救人要緊。
野狗的低吼聲越來越大，魏無羨只覺得渾身都疼、哪哪都冷，腦子像是被塞進一團糨糊般渾渾噩噩。輕雪飄飄灑灑落在他蜷縮的身體上，恍惚間他竟然產生了些許溫暖的錯覺。
“阿爹......阿孃......”
“走開！”一道孩童的怒喝聲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野狗害怕的嗚咽聲。
魏無羨腦袋亂成一團，失溫和恐懼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藍湛喝退狗群的聲音落入他耳中，遙遠的像是從天邊傳來般模糊。
不多時，野狗潰逃，藍湛收起手裡父親給的防身法器，慢慢靠近蜷縮在地的小孩。
“你還好嗎？”
“......”
眼前是一閃一閃的光團，魏無羨耳朵一動，捕捉到逐步靠近的腳步聲，艱難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纖塵不染的白色靴子。
“你還好嗎？”藍湛再次開口。
寒風又起，撥浪鼓的兩個垂珠被風吹得一蕩，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魏無羨的視線被吸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對方手上的撥浪鼓，露出個笑來。
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藍湛下意識搖了搖撥浪鼓。
“咚咚——”
......
“阿嬰......”藏色雙腿一軟，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
她眼淚流的洶湧，玉瓶歡快的收集著她的眼淚，微光一閃一閃，像是在呼吸。
魏長澤也眼眶通紅，他雙拳握得死緊，呼吸粗重，啞聲道：“多謝姑娘教誨，往後......我們，不會再衝動了，定會三思而後行。”
是他們太不負責任了，沒有考慮到他們二人離世後孩子該怎麼辦。
玉瓶總算吸收夠了鬼淚，漸漸安分下來，扶衿的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去找阿羨吧，往東走二十五里，穿過一條小河，他就在最粗的那棵樹下。”
“......多謝。”藏色垂著頭，聲音有些低落。
玉瓶上下點了點，很快消失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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