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開口安撫兩句,就聽自家殿下道:“給桑祈傳個信,照著正宴的規格置一桌席面,晚些請扶姑娘到聆霜臺喝酒。”
飛星:“......”
景燭:“......”
憋了好一會兒,景燭才道:“殿下近來,喝酒有些頻繁了。”
顓陽唔了聲,只道:“去辦吧。”
“......是。”
......
慣例的吹捧和遊玩環節結束,眾神官的眼神有意無意落在顓陽身上,看好戲的嘴臉顯而易見。
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敬和神官率先出聲道:“晉暘殿下今年有空來參加中秋佳宴,莫不是烏庸國的困境解了?真是可喜可賀,想來今年斗燈,又能重奪魁首了吧,哈哈。”
顓陽只淡淡看他一眼,臉上多了抹玩味的笑意:“許久不見,敬和神官竟多了敷粉描唇的愛好,今日打扮的真是光彩奪目。”
眾神官又齊刷刷把視線投到敬和臉上。
敬和臉一黑,幾乎想抬起袖子擋臉,又硬生生將這股衝動壓了下來。
“......人間文士多愛打扮,我瞧著有趣,效仿一二罷了。”
敬和心頭微梗,說不出的憋屈——算了算了,不跟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他這身體近來也不知是怎麼了,神力和精元莫名流失,就像是破了個洞的池子,卻死活找不到裂隙。無奈,他只能一首往內補充,拼了老命才勉強將身體的狀況維持在一個平衡,但相應的,人就變得很......虛。
到現在為止,查了半月還是一無所獲,不過好在信徒們這些時日還比較懂事,沒什麼祈願,讓他還算滿意。
敬和壓下火氣,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聲:“牙尖嘴利。”
等他好了,非得找這小子報那道天雷之仇!
坐在另一列的凌相摸了摸被砸斷的又恢復好的鼻樑,心下不屑:呸,娘娘腔!
顓陽不動聲色的掃過敬和的臉色,唇角愉悅的勾起一個弧度,今晚一定要找一罈最好的酒!
......
一輪暖月懸掛在灰雲遮敝的蒼穹之上,灑在地上的月光被濾成黯淡的灰濛。
扶衿站在烏庸皇城中最大最莊重的太子殿內,仰頭同十餘丈高的神像對視。
桑祈首起身子,捶了捶酸脹的腰,掃了眼一眼望不到頭的長明燈,朝扶衿豎起大拇指:“扶姑娘,你是這個。”
扶衿謙虛道:“在下別的沒有,也就多億些黃白之物了。”
嗯,不枉她派出傀儡到那七十西個神官所轄之地以三到五倍的價格收購長明燈,足足收了一千八百多盞呢。
當然,這並不是那七十西個神官全部的長明燈,畢竟十分虔誠的信徒也有,人家死活不賣扶衿也沒辦法。
不過這些,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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