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鎮上,幾個裹著厚厚冬衣的婦人正圍著茶爐聊天說話。
一個盤著高髻的圓臉婦人揀了兩塊炭丟進爐子裡,小心的撥弄著炭火,壓低聲音道:“你們曉得了不,今兒早天還沒亮的時候,碧靈湖下游那塊兒,好像是龍王發怒了哩。”
這不,鎮上的青壯都跟著雲深不知處的仙長們去重修河岸了,鎮上現在就剩下些老弱婦孺守家。
梳著墮馬髻的婦人聞言拍了拍心口,一臉後怕:“怎麼沒聽說?我堂姐夫就是跑船的,聽他說那浪頭翻得都有幾丈高哩。一個浪拍下來,前頭的船都首接沒影兒了!人就跟螞蟻一樣漂在水面上,不淹死也得凍死了。”
另一個圍著風毛的婦人害怕又好奇,追問道:“然後呢?你堂姐夫是怎麼活下來的?”
梳著墮馬髻的婦人一臉憧憬:“聽說是位法力高強、身形飄逸的仙女踩著劍從水裡將他們撈起來的。”
她一甩帕子,做了個瀟灑的揮動手勢,“就像這樣,她一甩臂彎上的絲巾,人就被捲起放在岸上了,仙女又馬不停蹄的去救下一個人。”
“哇!”幾個婦人驚歎:“法力竟如此高強麼?我從前見過的仙長,都是長得俊的男人嘞,原來還有女子!”
圓臉婦人把火鉗往地上一磕,故作不高興:“什麼意思,仙師法力高,仙姑就不行嗎?”
“哎呦,你又作怪!”那婦人的好友笑著啐她:“阿綺那裡說仙姑不行啦?只是仙門裡的女子少見,才驚訝了些嘛。”
“哼,反正我就覺得仙姑厲害!”
被她們討論著的‘仙姑’本人,正隱身立在樹上檢視下方人群修築河岸的進度。
扶衿雙手環胸倚在樹幹上,北風呼嘯而過,吹得她髮絲亂揚,她伸手將碎髮別到耳後,皺眉道:“這進度太慢了,這樣下去可別耽誤吃年夜飯。”
996撇嘴:“得了吧宿主大人,他們現在收拾的殘局也不知道是誰弄的呢~哼哼。”
扶衿在它頭上敲了下,力道之大差點沒給它的麒麟腦袋鑿個坑出來:“閉嘴!”
996:“......”
敢做好不讓人說?!有沒有天理了!
扶衿心念一動,一個魁梧的護衛牽著一匹棗紅的駿馬自密林中轉出來。
馬上坐著一位頭戴帷帽的少女,少女身形纖細,如雲的墨髮攏在腦後,長長的垂下來散在馬背上,雪色的裙角隨著馬匹前進的動作蕩起微小的幅度。
幹著活的民夫聽見動靜回頭,見著是個煞氣甚眾的武夫和一位弱柳扶風的嬌小姐,皆小心翼翼的放輕了手裡的動作。
藍啟仁攏緊厚實的斗篷,握緊手中佩劍帶著兩名弟子上前交涉。
“二位且慢。”他抬手一禮,語氣恭敬卻疏離:“此處剛發生過水患,貿然渡江恐有風險,二位還是先回去吧。”
少女像是愣了下,她輕輕拍了拍護衛的肩膀,那護衛便木著臉道:“我家小姐說了,這江不可不渡,此處既發生了水患,我們解決了便是。”
“解決?”藍啟仁眉頭皺起。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馬上的少女,越看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皺眉:“在下姑蘇藍氏藍昱,奉命來徹查此處水患緣由。”頓了頓,他又道:“經我族中水系修士勘察,這水患乃是一場意外,無任何陰氣晦氣影響。是以,如今只需將河岸堤壩重修即可。”
藍啟仁特意強調這只是件意外。
自然原因造成的災禍向來無法依靠人力干預,只能事前防禦事後彌補,他以為這主僕二人是誤會了,才將詳情告知。
哪知那少女微微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柄一尺長的黃銅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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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小是只,妨無“:中耳的人之場在灌風寒著隨音聲的的輕,歇雪停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