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下大了。
靜室內沒有點燈，從外頭看一片漆黑。
魏無羨披著擋風的薄斗篷，懷裡抱著兔子，雪花輕輕落在在他捲翹的睫毛上，還來不及凝成薄薄的冰花，很快就被他腰間佩著的火靈晶融去。
“這麼晚了，藍湛不在？”他擰眉，伸著腦袋往裡看了眼。
門窗都緊閉著，一絲風都透不進去，魏無羨瞧不見裡頭的情形，只能無奈的拍拍懷裡豎著耳朵的兔子:“小白，看來你今晚只能先回去後山待著了，等明天我再跟藍湛打聲招呼。”
雖說這兔子託付給藍湛後，本身就是被養在後山暖閣的，但既然他己經從那兒接走了小白，讓它再回去就得再打聲招呼。
不是麻煩，而是禮貌。
人不在，魏無羨轉身準備先離開。他想了想，上前幾步俯下身將手裡的藥瓶輕輕放在臺階上，又留了張紙條。
「綠色玉瓶是保護眼睛的，白色瓷瓶是驅寒氣的，睡前皆用一次便可」
魏無羨前腳離開，身後的門卻在他走後悄然開啟，藍湛赤著腳踩在地上，面白如紙。
他走出來，垂眸打量地上的藥瓶和紙條，半晌，彎腰撿起東西，門扉又重新合上。
……
昨夜的雪下得急了些，今早一推開門，院裡的雪落了厚厚一層。
魏無羨託著腮坐在桌前發呆。
好半晌，他召出連心鏡，敲敲鏡面開始找外援。
孟瑤臨摹字帖的手一頓，召出震動不休的連心鏡，鏡面如水波般盪開，露出自家師哥苦惱的臉。
他放下筆，溫聲道:“師哥？”
魏無羨嘴角首往下撇，聲音裡滿是糾結:“阿瑤，你聽我說。如果你好朋友家裡人去世了……你該怎麼安慰他？”
孟瑤一愣，臉色嚴肅了起來:“是不是藍夫人她……”
魏無羨點頭:“我也是今早去膳堂的路上才得知這個訊息的。”
怪不得，藍湛那麼反常，雲深不知處也沒有半點熱鬧的氛圍，反而沉悶的讓人有些壓抑。
孟瑤一時沒有說話，也有些為難。
這……他也沒經歷過啊。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親爹金光善現在就死，立刻馬上暴斃。
想了想，他道:“這種情況，什麼語言上的安慰都很蒼白無力，不如同他待在一處多注意他的情緒，有人陪著或許好些。”
魏無羨撓頭:“這能行嗎？”
“……反正師哥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麼？”
“倒也是。”魏無羨歎口氣:“我再去問問阿離姐姐他們，看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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