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莘院。
壓抑的氣氛在空氣瀰漫,往日熱鬧隨和的課室裡今日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三派。
一派是以魏無羨江澄幾人為首,關係親密的朋友;一派是以金子軒為首,擁護他對孟瑤輕視戒備的蘭陵金氏子弟;還有一派則是自恃出身家室、對孟瑤滿是鄙夷與不屑的世家弟子。
聶懷桑一展扇子,遮住臉光明正大的湊到魏無羨身邊,壓低聲音道:“阿羨,金子軒的眼神……莫非外界傳言是真的?”
孟瑤真是金光善的兒子?
不敢相信啊,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父子倆。
一個知節守禮,聰慧靈秀;一個表面正派,一言難盡……
嗯,這是他爹聶誠珩說的。
清河聶氏之人剛正首率,最看不慣兩面三刀、輕浮浪蕩的牆頭草。
魏無羨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拍了拍自家師弟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定:“不管傳言不傳言的,我們是學生,來到姑蘇是來上課的,不是來傳外界那些的風言風語。”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聶懷桑說話,一道滿是嘲諷的聲音便清晰的落入眾人耳畔:“我們大名鼎鼎的孟小公子,這才子榜第西,看來是名不副實啊。”
孟瑤冷冷的看他一眼,唇角彎起個沒有溫度的弧度,“原來是耒陽何氏的何大公子,不知年前先生罰抄的作業公子完成了沒?”
江澄抬頭,眯著眼打量了那人一眼:“何中澤?你竟然沒被你爹打斷腿?嘖嘖,果然還是親生的下不了手。”
他倨傲的抬頭:“我說,我要是能考出你那樣的成績,早就沒臉見人了。你倒好,還有臉跳出來叫囂?”
“就是啊。”魏無羨笑嘻嘻的站起來擋在自己的師弟前面,笑得不懷好意。
“聽說年前那次測驗,何公子拿了倒數第二的好成績,何家主氣得打斷了兩根藤條。這開了年,那位倒數第一缺席沒來,何公子摘得倒數第一的‘桂冠’,不知心情如何?”
這是過年期間,江澄透過連心鏡當笑話講給他聽的。
耒陽何氏的獨子在姑蘇聽學,成績慘不忍睹,甚至比不愛學習的聶二公子還差。
何家主氣了個倒仰,過年期間打兒子,結果被來看笑話的對家給傳了出去。
仙門百傢俬下都在笑話他,說是兒隨老子,把何家主氣的,又好一頓罵兒子。
何中澤氣得臉色一黑。
他站起身,咬牙道:“便是再優秀又能怎樣?不過是個娼妓的兒子,這樣的出身……啊!”
江厭離歉意的笑笑,“抱歉何公子,手滑了。”
何中澤捂著腫起來的嘴唇,對她怒目而視。
江澄擋住自己姐姐,眼睛危險的眯起。
“……哼!”
何中澤低下頭,沒再多說什麼。
金子軒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江厭離,視線又落回到面無異色的孟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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