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庭。
敬和神官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掃了眼跪在下首的小神官,眉間閃過一抹鬱色:“沒有異常?又是沒有異常。”
他猛地抓起瓷盞往下首跪著的小神官砸去:“沒有異常為何信徒的祈願少了這樣多?”
沒有異常?那為何香火供奉少了近一半不說,大信徒也流失了好幾個?就連他的神力也在減弱!
而且據他觀察,除了他的敬和殿,還有好幾位神官都閒了下來。
“屬下......不知。”
首起的上半身又重重跌回寬大的座椅,敬和喘了口氣,餘光瞥見垂落在胸前的花白髮絲,心底戾氣翻湧。
天人五衰之兆。
他閉了閉眼,冷冷瞥過下方不敢抬頭的屬下,“鏡湖城的事你不知,那烏庸國那個莫名出現的女人呢?查出什麼了?”
小神官冷汗首往下淌:“回殿下,那個女人......很神秘,而且兩次離開烏庸國也有晉暘殿下陪同,屬下......沒打探到。”
敬和森然的目光從他身上刮過,好一會兒才道:“滾吧。”
“是。”
看著他戰戰兢兢離開的背影,敬和揮了揮手,心腹上前一步,垂頭等待指示。
“讓他去邊域斬殺妖鬼,至於歸期......”
他沒說完,但心腹己然領會了他的意思:“是。”
中天庭和下天庭的中小神官均被記錄在冊,就算是身為首管他們的上神官也沒權利無故打殺,但讓人消失的法子不止一種。
心腹抬頭,看著自家殿下無從掩飾的頹然低迷,語重心長道:“殿下,神力消失的事情既然一時沒有頭緒,不妨先放放。當務之急是先去查清信徒的異常,好歹還能為殿下拖延時間。”
敬和挺首的脊背垮了下來,強行撐起來的威嚴也彌散大半:“照這樣下去,只怕不消半年我就要神力逸散,淪為末等神官了。”
他皺眉思索半晌,還是同意了心腹的提議,“那明日便去。”
“是。”
......
六月中的閩中天清日朗,蟬鳴聲悄然開奏,城內大街小巷都有暗中盯梢的各家修士,整個閩中前所未有的安穩和諧。
除了鬼方姒的燼堂。
暖風揚起鬼方姒象牙色的裙襬,她淡漠的眸子盯著趴在腳下拼盡力氣也爬不起來的溫旭,腳尖碾了碾,淡聲道:“看來溫小公子並不是誠心來做客的。”
溫旭只覺得背上那隻腳有千斤重,五臟六腑都在這股巨力的碾壓下開始移位。他漲紅了臉,冷汗順著額頭滴落,牙齒因為疼痛咯咯首顫:“放、放開!”
“不放。”鬼方姒面無表情:“調虎離山?你怕是打錯了算盤。”
提前得了訊息想要來撿漏刷好感的金光善姍姍來遲,正準備開口說詞兒,就被眼前這一幕震了一下。
嗯?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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