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從粉白的荷花瓣上滑落,在金絲楠木桌上洇開一小片炫目的水漬。
扶衿笑容輕鬆:“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殿下如今己渡過劫難,我自然是時候該回去了。”
顓陽沉默,臉上的笑容完全斂去。
“何時回來?”
“唔,不知道。”扶衿聳肩:“也許後天就回,也許十年、百年後才回?畢竟我手頭事有點多。”
回去立馬就要帶魏無羨一家三口和藍家兩兄弟去華胥幻境旅遊;岐山溫氏和蘭陵金氏的事也亟待解決;閩中那邊也得盯著,掐著時間把溫情他們跟岐山溫氏剝離。
而且算算時間,薛洋再過幾個月也要出生了,她還得盯緊時機去找人,看能不能給這小子留個血親陪他長大。
......她這真是在度假嗎?怎麼這麼多事?!
顓陽一頓,視線透過氤氳暖光落在她身上:“你還要去幫別人?”
“是啊。”扶衿佯作無奈的嘆了口氣:“誰讓我這人善呢。”
她半真半假的笑著道:“畢竟我的心願可是山青水綠、世界和平、六界安寧和樂。”
這一次顓陽沉默的時間更長,接連飲盡三杯酒,他才嘆了口氣,眉間溢位溫和:“好吧。”
“不過太子殿下。”扶衿收起一貫的漫不經心,神情無比認真:“能結識你這位知己,我很開心。”
顓陽唇角勾起,風華自眉間流轉,“能與你相識,我也很高興。”
酒喝完,席也該散了。
琴聲消弭在月色中,扶衿披著銀白月紗離開太子殿,轉頭隱去身形御劍去了銅爐山。
996冒出頭來:‘宿主大人真的決定把玄晝放在銅爐山了嗎?’
夜風撩起扶衿的髮絲,她淡淡嗯了聲,視線巡視整座赤紅妖冶的銅爐山,漫不經心道:‘既然給誰本座都不放心,那不如放在這兒等謝憐自己來拿吧。’
她反覆思量許久,還是決定不經手第三人比較保險。
桑祈不用說了,雖然註定是謝憐的師傅,但他首先是顓陽的心腹。
再則提前交代這件事有可能會讓顓陽提前注意到他,雖然扶衿己經扭轉他墮為白無相的命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謝憐前期的人生還是按部就班的好。
至於周朵兒......雖然這孩子靈感夠高,扶衿也給她留了教授她修煉學習的傀儡師傅,確保她能有實力按照扶衿預定的路線走下去。
但玄晝此等神劍,不論是她生了歪念還是旁人起了貪心,都不是扶衿想看到的。
因此,放在銅爐山變成了最優解。
這個法子還是折月棲給她的靈感。
當初魏長澤死後魂魄被吸進折月棲,因為混亂的磁場,那裡空間與時間產生無序摺疊,魂魄孱弱的魏長澤得以儲存魂體等到扶衿去救。
據她後來勘測,外界雖然過了兩年多,但裡面實際只過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只是死魂孱弱,才會失去感知,渾渾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夕。
既然玄晝交給誰都有弊端,那她乾脆仿著折月棲的原理壓縮空間時間,用陣法將這把劍封印在銅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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